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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星汉天空下(ZZ)(至第三卷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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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6-12 15:28:06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时战场中难道大叫:“喂,如果,看来光用剑是解决不了问题了。”  

那边如果又刺倒两个人喊:“我倒正杀的痛快!”  

“练剑的时间结束了,这些都是从黑藤里结出来的植物战士,不用对他们客气的。”  

“是啊,我也觉得他们有点弱,好象是新长出来没经过战阵升级的,算了就一次解决吧。
”  

“一次解决?”鲁卡迪诺听了他们的说话惊笑道,大殿里可是有着好几百的士兵。  

这时难道伸出他的右臂,象是要使法术,他忽然发现右手已经没有了。  

“该死”,他骂了一句。屈身一纵,人跃上了高空,以极快的动作在空中还刀入鞘,从盔
甲中掏出了他的那只右手。  

“以黑暗大法师的符咒召唤者,雷电!降临!”  

“嘿,我还在地上,等等!”如果大叫。  

他刚抽身向阵外跳出,大殿的殿顶忽然粉碎了,天空中竟然已聚满了黑云,巨雷响处,数
十束巨大闪电打了下来,瞬间地上的士兵被击的七零八落,焦土一片。  

“这是……”那几个异形武士一起惊呼,话音未落被落下的瓦砾砸在下面。  

难道与如果随着殿顶的瓦砾一起落了下来,瓦砾下倒着士兵的焦骨。  

“你小子差点打死我!”如果的头发上冒着青烟,他大叫。“好几百士兵的魔力,这会咱
们的魔法石可吸饱了!”  

难道看着他的右手,又放回了盔甲里,小声说:“大祭司在我手上画的雷电魔符魔力已经
用完了。”  

“知道了,全看我的吧。”如果说,他得意的打量着战场,“还有没死的没有?”  

正说着瓦砾忽然翻开了,从砖石下站了起来的是那几个异形武士。  

“扑!”鲁卡奇诺吐着嘴里的土,“原来你们身上有亡灵大祭司的护身魔符。”他抖抖身
上的灰土,“不过它保的了你们一时可保不了你们一世。”  

“杀死了一些小兵就以为得胜了么?哼哼。”那白发武士用手抚着右手的骨刀冷笑。“让
我们亲自出手是你们的不幸啊。”  

“别废话,庐奇,鲁卡奇诺,这个升级的机会交给我了!”戟龙般的努尔迪特冲了出来。
  

“正巧,我也要杀人去大祭司那升级呢!”如果举剑轻蔑的笑着。  

转瞬间,努尔迪特易象一只红色的火牛已冲到了他身前,当他开始战斗时,红色的光雾从
他的身体里涌了出来,他吞吐这些气体奔腾而来,所经过处沙石象被什么击打了一样横飞
出去。  

如果侧身一让,努尔迪特从他身边冲了过去,又冲出老远才停下来,背上绽开了一道伤痕
,那是在交错的那一瞬如果的剑留下的。伤口处却没有血,只有红色蒸气直喷出来。  

“那家伙难道是熔岩做成的?”如果惊道,他忽然大叫了一声。  

“如果,你怎么了?”难道惊问。  

“好烫,好烫!”如果在左、右手来回的交着那把剑,它已经被烫的通红。  

“反应迟钝的家伙!”难道和观战的武士都说。  

努尔迪特狂暴着又冲了过来,如果象个斗牛士一样以一个潇洒的姿态闪开了,这次努尔迪
特身上又多了两个口子,蒸气从好几处冲出来。  

“公牛,你就快变成一个漏壶了,找个补锅匠去补一补吧,你的气要漏光了!”难道在一
旁得意的喊,奇怪的是,庐奇和鲁卡迪诺也笑起来。  

连努尔迪特也在笑,浑身的鳞甲都在抖:“你们就笑吧,一会儿就没有机会笑了。”刚说
完最后一个字,猛的一道蒸气从他的口中疾射而出,象高压水柱一样击中毫无防备的难道
。难道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烫起白烟。  

如果怒吼一声,提剑疾步冲上来,努尔迪特眼睛一瞟他,身子略略一移,又一股气流从他
身侧的伤口喷出,击在如果的身上,将他打出老远,剑也飞了出去。  

“哈哈哈,两个不知深浅的家伙,努尔迪特的体内有一座火山呢!”鲁卡迪诺大笑,骨刺
一突一突的。  

“就这样解决了?努尔迪特可算是抢了一回便宜呢。”白发的庐奇笑的很奇怪。  

“哦——”一个声音从地上传来,那是难道长长吐出一口白烟,“我刚才好象被一个屁打
中了呢!如果。”  

“咳,咳,”如果仰躺在地上咳出烟来说,“我回忆起了地下温泉洗蒸汽浴的感觉。”  


“居然还能聊天?我们小看了他们的防御力呢!”鲁卡迪诺说。  

如果一翻身站了起来,“无知的异形怪物,我们魔族驯养你们这么多年也没把你们弄的聪
明点。这种把戏也就能吓吓人类和精灵族,别忘了我们是在地下溶岩边长大的魔人,我小
时候经常到熔岩湖边洗脚的!”一伸手,那丢掉的剑又飞回了他手中。  

“更何况这种溶岩蒸气怎么能破坏溶岩珊瑚做成的铠甲的呢?岂不是好象用水去淹死鱼?
”难道也站了起来,但身子歪了一下。“不过还真被撞的有点痛。”  

“他们在硬撑,我相信他们每个人都受了内伤。”鲁卡迪诺对庐奇说。  

“没错,这是努尔迪特的大好机会呢?”庐奇还是诡异的笑。  

努尔迪特大吼一声,一时间好几束蒸气同时从他的身体各处冲出来,射向如果和难道。  


难道展开了他的步法,象鬼影一样极快的游移着:“蠢家伙,你要是能再碰着我一下我可
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如果也一边跳跃着躲闪蒸气一边向前冲:“铁炉子,让我在你身上多开几个孔!”  

“如果,我们两个对付他太抬举他了,我来对付就行了,你去干掉其他人!”难道说,三
步两步已到了努尔迪特身边,努尔迪特一口气喷出,气遮住了他自己的视线,喷完一看难
道已经不见了,这时他背后一凉,一把刀剌入了他的背心。  

刀很快烫的冒起了火焰,难道握不住,大叫一声松了手。努尔迪特转过身来,他竟然毫无
伤痛的表情:“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么?”他哈哈大笑。  

难道跳开几步笑起来:“刚才我刺中你的时候,以经明白你身体的构造了,你的鳞片下是
一层蒸气,再内刺破一层有流动的溶岩,我想那就是维持你力量的血液吧。只要拨出那把
刀,你体内的压力就会让你的血狂喷出来而死了。”  

努尔迪特脸色一变,又大笑起来:“没错,不过你能做到么?哈哈哈。”  

另一边,如果持剑冷对鲁卡迪诺和庐奇:“你们谁上来受死?”  

鲁卡迪诺就想上前,庐奇伸出他的骨刀拦住了他:“队长,你的力量和防御固然可观,不
过速度慢了些,对付他凌厉的剑术很吃亏,不如就交给我吧。”他摸了摸他的骨刀,走上
前来:“我对刀法也很感兴趣呢,很有幸能遇上六翼神龙的剑术第一,如果我打败了你,
就和打败整个六翼神龙军团一样呢。”  

“哼哼,你很了解我呢。”如果冷笑着,“不过六翼神龙强者辈出,我只不过是一次第一
而已,从军中随便挑个人就能打败你的。”  

“是么?”庐奇笑道,“三秒钟后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他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如果只觉
得白光扑面,那骨刀似乎化成无数支从四面八方刺来,他连连格挡,忽然肋下一痛,中了
一刀,他剑向外挥,又剌了个空,刀风转向他的后脑,他低头反手一剑,逼开了庐奇,但
忽然腿上又中了一刀,白发武士早已算好他回身后一侧暴露出防守空隙,但他竟能在瞬间
从如果的一侧转到另一则。如果心中惊慌:“这个人的敏捷度不在难道之下,而刀法更是
高明,处处被它抢了先手,这样还怎么作战。”慌乱之际,挡住剌向胸前一刀,左腹又被
划了一刀,好象白发武士在用几只手几把骨刀同时进攻。  

另一边的难道围着努尔迪特跳来跳去,努尔迪特不断的用蒸汽流逼的他无法靠近,在难道
踏出快第五十步的时候他忽然大喊了一声:“机会来了!”努尔迪特觉得他一下闪到了自
己的背后,忙转过身去,正遇上难道伸出手来,他狞笑一声,“这傻小子上当了。”就要
将一口蒸气喷到难道的脸上。这时他的背心一凉,背上那把刀已以被拔了出来,紧接着白
发武士一声惨叫倒了下去。  

战斗的局面突然的改变了,一旁的鲁卡迪诺看的明白,难道把努尔迪特引向如果与庐奇战
斗的位置,当努尔迪特被引的背向如果,四个人成一条线的那一刹,如果侧身躲过庐奇的
一刀而拔出了努尔迪特背上的刀,那一股鲜红岩浆猛的喷在了跟过来的庐奇的脸上,于是
他们两个都倒了下去。  

“看到吧,这才是配合,也就是正规军和自组军团在战斗素质上的区别。”如果冷笑着。
  

现在一下从三对二变成了二对一。但六翼神龙军团显然不愿久留,他们也受伤不轻,随着
如果一声撤,鲁卡迪诺只有眼睁睁看着他们飞奔而去。  

“黑暗骑士大人,他们逃走了。”鲁卡迪诺走进内殿,对黑暗中说,“庐奇和努尔迪特受
了重伤。”  

“嗯,我有点低估了他们呢。”黑骑士说,“也好,现在让他们去找到那些人吧,我们还
能利用他们。”  

树洞中  

“我一定是在做一个恶梦,先是变成了一个亡灵族,然后有人告诉我什么世界命运掌握在
我手中,还说我将来会成为一个圣骑士?你们见过亡灵圣骑士么?见过么?”康德有点激
动,“是的,我在做梦,”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你看,我不觉得痛。”  

所有的人都静静看着他。  

“现在事情已超出了我们想象,也许人为的干预改变了未来,不过我们仍应杀死他以保证
魔王的封印不被找到。”云迪说。  

“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阿兹说,“你要杀一个死人么?你能保证那预言还有效?”  


“就因为一个可笑的故事,你们就要杀了我?”康德跳起来说,这时他想到当初那个追击
他的农夫必然也是无限水的一员,而他为了救这个女子而死,现在这个女子却在冷冷的说
着要杀死他,他不由心灰意冷,“我早就想死了,但你们谁来告诉我做错了什么?我按照
一个骑士的标准去行事,结果就是这样的下场。”  

云迪注视着他,目光中含着复杂的情感。“我欠他的,最终都会还给他。”她自言自语说
着莫明其妙的话。  

“我想这是因为那天魔人用黑暗力量给他治疗,结果将他的灵魂强封在了体内的缘故。”
都里斯说。“但只要他还有着无辜的灵魂,我就不会容许因为一个无法证实的预言而毁去
它。”都里斯说。  

“那么,你们能为你们今天的选择负责么?如果这导致魔王真的复生。”云迪说。  

洞穴里沉默了很久,都里斯忽然说:“我相信。”  

阿兹道:“相信什么?”  

“我相信我们能掌握这命运,而不是由什么预言来决定的。”  

“是的,只要这位亡灵圣骑士大人不要随便乱开箱子瓶罐什么的,魔王怎么就会突然跑出
来呢?”阿兹说。  

“可是命运是无孔不入的。”罗恩忽然说。  

“我听过这句话,这是当年法师姜在疯人院里对无方骑士说的。”康德顺口说,忽然他紧
紧咬住了自己的嘴。  

再一次的静寂无声,谁也知道那段历史,法师姜预见到魔王卡奇云德将重新打通魔界与人
间的出口,但没有人相信他,并把他关进了疯人院。四年后预言应验,灾难来临,长达五
百年,导致若星汉大陆一分为二的黑暗时代开始。  

“那些法师,有时候是有超出常人的预见力,往往是我们所无法想象的。”水华轻声说。
  

“是的!这决对是将发生的事,因为……”维斯特喊道,但是这时云迪怒视向他,维斯特
停下不说了。  

这一切逃不过都里斯的眼睛:“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他冷冷的问,  

“我已经把你们该知道的都告诉了你们。”云迪说,“你们只需要做出选择。”  

“选择?我们有选择么?现在就要杀死他,不能再错过机会了!”维斯特站起来。  

“维斯特!”云迪喊,“这事由我来决定。”  

“你?那一晚之后我发现谁也是不可相信的,我不会再听从你的命令了。”维斯特喊,“
我知道你为什么下不了手,我来独自完成这任务!”  

他冲向康德,但他在黑暗中看不清东西,都里斯一伸腿绊倒了他,并跳上前按住他,“我
说过我不会让这种事在我面前发生!”  

“你将来会成为千古罪人被刻在史书上!”维斯特挣扎着大喊:“云迪!还有你!你对他
发过誓的!你忘了吗?”  

云迪紧闭上眼,看的出她内心正一片纷乱。  

“这个女人心里到底藏着什么?”都里斯一直看着她,想看穿她的内心,这时他想起这个
女人曾用读心术探察过他内心,也许她也正握着他的秘密。  

“无论如何,我们现在没有力量对抗那两个魔人,我们只有把他藏起来了,我知道一个地
洞,那里更深更大更安全。”阿兹说。  

“让我们象亡灵族一样躲在地下?不,我宁愿战死!”维斯特说,“还有,我们要去救百
亚和里德他们,我相信他们还活着。”  

“还有琼娜!”康德说。  

云迪和维斯特奇怪的看了康德一眼。  

“是的,不过我们还是先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然后再去寻找他们。阿兹,你带路吧。
”云迪说。  

“你们去吧,我要回村子里收拾东西,带着矮人们转移。异乡毕竟不如故土,我想念那些
强壮粗鲁的矮人勇士们。有他们在我们不会这样受人类的欺负。”阿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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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6-12 15:41: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五章 在地下



树林中  

“我原以为我们不可能从黑骑士手中逃生了,幸好他有事出去了。”难道说。  

“有点儿奇怪,黑骑士本可亲手杀死我们,虽然级别不同有点不合骑士规则。也许他们要
借我们找到康德。”如果说。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明知他在哪也不能去找他,因为黑骑士他们可能在暗中盯着我们?”
  

“见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就不能让我顺利完成一个任务么?我们应该想法告诉大祭
司这回事。”  

“可是如果那个黑骑士说的是真的?”难道问。  

“这不可能!是的,不可能,我不会相信的。”  

“可不管怎么说黑骑士也是想复生魔王的,他只是不同意杀死康德。”  

“谁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不杀了康德好让他变成圣骑士么?”  

“可是说了半天那个封器倒底在哪儿呢?离大祭司的预测事情发生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
。”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烦的很了!”如果摘下头盔抓着自己的头发,很快他恢复了冷
静的神色,重新戴上头盔:“不论多么困难我们都会完成这个任务,现在我们先回营地去
,我们都需要疗伤了。”  

魔人的营地是一个地下的石洞,终年响着滴水的声音。地面湿滑一片。这里没有出口通向
地面,只有会地行术才能进来。当魔人的铁靴声响起来,才打破了这里千万年的宁静。  


“哦,我喜欢这黑暗,让我无比的安心。”难道说,“我找的地方怎么样?”  

“不得不承认你在住房方面很有品味,这儿比人挤人的地下城宽敞多了,又没有闷热的岩
浆。我准备把这叫做‘如果的乡间别墅’。”  

“嘿!这可是我先发现的!我已起名叫做‘难道的避暑圣地’了!”  

“那又如何?这儿写了你的名字么?”  

“我现在就写!”难道气冲冲的拿了刀在石壁上刻,如果也拔出剑在另一边刻起来,几万
年没有人触摸过的洞壁上立刻被涂的乱七八糟。  

他们一路吵着走到石洞的深处,这儿的一个水洼已经被改造成了血池,发出浓烈的腥气,
那是魔人休息疗伤的必备设施。在血池旁高处的石柱上,用锁链锁着一位女剑士,那正是
百亚,她已经半昏迷了。  

“啊,我们快把她给忘了。”难道跳上来,“她好象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他拿出一个铁
壶从血池里舀出血来送到百亚跟前,“吃点吧。”那刺眼腥味冲到百亚的脸上,她低呤了
一声转过脸去,双眼还是没有睁开。  

“难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留着她?你有饲养宠物的癖好么?你在地下城的洞穴里有几十
只虫子,十几只异形,现在还想养一个人类?”如果跳进血池,舒服的伸了一个腰说,“
杀了她吧,你已经养死很多动物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在胡说什么?难道你不想知道无限水整个的秘密?或者我们可以把她带回去交给大祭
司。”  

“她什么也不会说的,而且我讨厌没完没了的审问。”  

“所以你从来也没问过她一句。”难道忽然有些忧虑起来,他走到血池边丢下水壶说:“
你不觉得有些奇怪?我们在地下与各城邦作战从没留情,现在却留着一个人类?”  

“哦?你也觉得你有点不对么?你在探讨你心里那微妙的情绪么?若星汉史诗中我们的英
雄平古利有著名的独白:”此刻她就在我面前,无力而柔弱,仿佛与那当年给我以仇恨的
人毫不相干,我誓将报复那持利箭的人,但此刻铁剑下的鲜血却将使我蒙羞。‘当年柯柯
尔特不杀宁雪和她的婴儿,结果后来魔族全部崩溃在那当年婴孩的剑下,可见魔族对人类
女子留情,是有历史渊源的呢。“  

“你这是在嘲笑我罗?”难道气的发抖。  

“我可从未见你如此生气?没有人在笑你正如没有一个魔人会嘲笑柯柯尔特,连人类都不
得不承认他是最伟大的黑骑士之一。所以有时不想杀人并不是什么羞耻,‘再强悍的生命
也有柔弱的地方’,这是若星汉史诗中大法师修明感叹古海巨龙的被杀时所说的,那史上
最强大的巨龙为了保护一只极小的精灵而露出了它的要害,死在人族和魔族联合围攻之下
。”  

“听来听去你还是象在嘲笑我。”  

“我只是想提醒你,心软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你也要准备为此付出代价。”如果沉入了
池底,盔甲遇血飘出白丝化成了一个蛹状物,他入睡了。  

难道默不作声跳进血池中,开始接合他的右手。忽然又跳了出来:“不行,我要去给她弄
点吃的。”他从盔甲中拿出阿肥放在了地上,人穿入石壁中去了。  

“真拿他没办法。”如果在蛹里道。  

洞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阿肥在咕噜着笨拙的蠕动着,气泡从如果的蛹中冒出来在血池面
上消失,他已经睡熟。  

这时,一阵金属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洞中响起,那是百亚在小心的磨着锁链。  

波纹出现在一个黑暗洞穴的石壁上,阿兹从波纹中跳出来,“哦罗哦罗哦罗,”他兴奋的
声音在巨大的洞穴中回荡,“这里怎么样?躲在这一辈子也不会有人找着我们。”他对后
面跟出来的人说。  

“我才不要一辈子呆在这种地方!太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是谁在踩我的鞋子?”柯菲尔
说。  

水华点起了一株灯笼草,这是精灵族的常备品,它的花朵可以在暗中闪闪发光。微弱的光
线把纵横交错的阴影洒的到处都是,好象无数个巨人或站或卧在四周。  

“这地方真象魔王的宫殿。”维斯特说。  

“不,这儿是我的休闲地,我准备叫它叫阿兹的快乐城堡。”阿兹说着,快步走在前面。
  

罗恩手扶着洞壁小心的迈步,忽然他的手摸到了什么,那象是洞壁上的一些深深的划痕。
他停下来疑惑的摸着。  

都里斯回头喊:“那个小伙子,叫什么来着?——罗恩,快跟上。”  

“有些奇怪的事。”罗恩赶到都里斯面前说了他的发现。  

“刻痕?在一个以前从不可能有人进入的万年地下洞穴里?”都里斯回头望去,忽然愣住
了。  

“是的,好象是……文字,看不出那是什么,刻的乱七八糟。”  

“啊,也许是以前我带我的朋友们来这喝酒时刻上去的,我们刻的到处都是呢。”阿兹头
也不回的说。  

都里斯看了看这无数石柱石穴孔道组成的巨大空间说道:“不要乱走,我们可能会迷路。
”  

“迷路?对于一个矮人土系大法师?我们可以在地下任意穿行,哈哈!……啊!”阿兹大
叫一声不见了,他站的地方有一个地洞。  

“夜盲的家伙!”水华骂道,“给你灯笼草你又不肯用。”  

都里斯抢上前去,俯身往下看去:“你还好么?”矮人的哼哼声从遥远的地下传来。“没
办法我们得下去,看来还挺深的。”都里斯把一株灯笼草丢了下去,光点一直下落了很久
,几乎完全被黑暗吞没了。  

“我去吧。”水华从洞口飞了进去,一会儿她喊到:“他没法上去了,你们最好能下来帮
我。这里都是尖利石头,你们下来时小心。”  

都里斯摇摇头,回头对云迪和维斯特、柯菲尔说:“我先下去看看,你们不要乱走。”他
从那小洞口费力的挤下去,下坠后脚触到一块巨大尖石笋时一蹬,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平坦
的地方。  

柯菲尔也对维斯特,云迪说:“你们就在这儿,不要乱走。”然后也向那洞口挤去,结果
他的大块头卡在了洞眼里,他用力一拍,洞边缘碎裂了,他也落了下去,落地时砸坏了很
多石笋。  

“什么意思,不愿和我们在一起?还当我们是小孩子么?”维斯特说,他犹豫了一会,也
向洞口走去。  

“你也不愿和我在一起么?”云迪说。  

维斯特停住了没说话。  

“你还在猜忌着我?”云迪话语轻缓,听不出她的内心心情。  

维斯特站了一会,也从那洞口跳了下去。  

上面还剩云迪,康德和罗恩。康德走到洞口前,为难的向下张望,他想就算自己摔不死,
不过摔成几块也并不舒服,他还要留着完整的身子去救百亚和琼娜。  

云迪这时对他说:“你不用担心,和我在一起没错的。”  

一边的罗恩笑了一笑:“是的,我也相信你。”  

过了一会儿,都里斯在下面咆哮着:“你竟然把他们留在上面?就算那个女子曾是敌人,
但别忘了你们也要有骑士的道德。”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骑士。”柯菲尔说,“我只是一个为主人之死而伤心的武士。”  

维斯特默不作声。  

忽然云迪的声音从一侧响起来:“我不是正和你们在一起么?”众人转头看去,她和康德
,罗恩从一边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柯菲尔惊疑的抬头望望上面的洞。  

“这里的地穴四通八达,很容易就找着一条走下来了,为什么要做跳那么危险的动作。”
云迪微笑着说。  

矮人掉下来时撞在尖石头上伤了腰,只好由柯菲尔背着他。水华收集了一些钟乳石上的滴
水,将它们洒向空中,使出她的法术,那些水珠全部变成闪高的光球,在空中闪烁着慢慢
飘落。  

“这回亮多了,水华以后我们要叫你路灯工匠水华了。”阿兹受了伤也不放过和水华开玩
笑的机会。  

当光线渐亮,忽然云迪惊叫了一声。这时历险者们看清了他们所在的环境,每个人都在心
中尖叫起来。  

一个巨大的头颅就悬在他们面前,巨大的牙齿也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高两三倍,黑洞洞的眼
眶象是黑暗城堡的大门。他们落地的地方哪里是什么尖石头,分明是满地的巨大碎骨。各
种各样的大小不一怪物的骨骼,化石。一转头,有的异形的外骨骼就凑在他们面前。  

水华尖厉恐惧的叫声长久不停,每个人心中也一阵一阵发麻。  

“我们……我们来到了什么地方?巨兽坟场?”  

“快点离开这里,”云迪说,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快!”  

正说着,一阵如急雨般的声音响起来,这声音在地下回荡,但他们抬头,什么也看不见。
  

忽然一股黑雾从那巨兽的眼眶中涌了出来,那是千百只硬壳巨齿黑翅膀的昆虫,从其它的
暗处也扑一片片黑雾,它们鼓起的风扑灭了水华的水珠灯,顿时地下又陷入一片黑暗。  


“吃人蠹!”柯菲尔大叫,阿兹在他背上喊着:“这些大家伙不会是全是他们吃光的吧,
跑,跑,跑!”他敲着柯菲尔的头。所有人开始分头乱窜,柯菲尔和康德撞到了一起,都
里斯一把抱起云迪就跑,罗恩和都里斯闪电般交错而过,跑向不同的方向,然后罗恩又跑
了回来,跟着都里斯钻进了一个洞,他背后是一大堆嗡嗡的吃人蠹。“带上康德!”云迪
大喊,但都里斯脚下一刻也不敢停。  

“你跑的太慢了!”阿兹从柯菲尔的背上跳到他前面迈开两条短腿跑的飞快。  

“你不是腰伤了么?”柯菲尔大叫,几乎就追不上他。  

“现在还管什么腰?”阿兹说着就在墙上开了一个土波门,一头冲了进去。柯菲尔也冲过
去,可是矮人慌张中没有给他留进来的时间,门消失了,“啪!”柯菲尔一头撞在石壁上
,鼻子撞到的地方出现放射状的裂纹。“臭矮人你记住!”柯菲尔捂着鼻子向另一边跑去
。这时石壁又出现了波纹,矮人的手一把伸出来把他拽了进去。  

康德站在黑暗中一片迷茫,他在黑暗中刚跑了几步,就被柯菲尔一头撞倒在地,柯菲尔几
乎从他身上踏了过去,康德忽然感到很无趣,为什么要跑?他已经没有生欲,也没有痛感
,就让虫子把这腐朽的身体啃光吧,但就在蠹的翅膀掠过他头顶的那一刹,琼娜和百亚的
笑颜又闪过他的脑间,“她们救的我的生命,现在她们生死不知,我就这样放弃?”蠹的
翅膀已触到了他的脸上,康德忽然一跃而起,疯狂扑打着身边的食人蠹虫向暗中跑去。但
几只蠹虫已死死钉在他的身上,越来越多的虫追上了他,他的身上渐渐被黑色覆盖。  

“康德——!”另一处,云迪在都里斯的怀中大喊,“放下我,我要回去救他!”  

“真奇怪,你不是一直想杀死他么?女人是一种口是心非的动物啊。”都里斯嘴里说着,
脚下一直不停,“我救不了两个人。”  

“罗恩,趴下!”云迪对后面跑着的罗恩喊。  

罗恩立刻明白了云迪的用意,他一低头,一道闪光已经从他头上掠过,在他背后形成一个
空心闪电球,闪电不断的释放出来,所有飞过那球旁的飞蠹全部被烤成烟雾。  

“你受了重伤还用魔法?这样会加重你的伤势的。”都里斯喊。  

“比被虫子吃掉好。”云迪又击出了两个闪电球,洞道狭窄,飞蠹的路基本上被封住了,
它们大片大片的冲进闪电中消失了。十几只漏网的飞蠹向罗恩飞来,都里斯放下云迪,挥
剑迎上去,借着闪电光芒,嗖嗖剑风中,飞旋的蠹虫纷纷被砍成两半,没有一剑落空。最
后一只蠹落在了都里斯的脖颈上,正要下嘴咬,被都里斯伸指弹了出去,撞在洞壁上稀烂
了。  

“好剑法!”罗恩叹道,“就象我……”他忽然停下不说了,云迪疑心的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你也不差么,你居然能跟上我的速度,换别人早被蠹虫吃了,你的师父是谁。
”都里斯问。  

“我没有师父。”罗恩忙道。  

“哼哼不想说就算了。”都里斯笑一声说,“云迪的魔法闪电持续不了多久,再来一群我
们就没法对付了,快走。”  

“可是我想回去找康德……”云迪说。都里斯抢上一步,一掌轻击在她后颈上,她晕了过
去,都里斯一把扶住她抱起来道:“拯救世界再重要,没有命也是白搭。”他和罗恩向黑
暗深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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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6-12 15:42:00 | 显示全部楼层
“飞飞飞!大家都是有翅膀的,谁怕谁啊。”水华在空中疾飞象一只受惊的蜂,一大群飞
蠹跟着她。在密如蛛网的孔隙洞道乃至巨兽骨架中疯狂穿行,这片地下倒处散落着怪兽的
白骨,灯笼草只能照清身前微弱的地方,怪石坚壁扑面而来,她好几次差点撞在石壁上,
好不容易前面出现了一个地下湖,她扑的钻进湖水中,可是大群蠹也随着钻了进去,水中
也沉着白骨,而且那白骨上竟也栖生着无数蠹虫,水华身上的灯笼草光在大群黑色蠹虫的
翻飞下忽灭忽现。似乎已经被围住了。  

忽然水花翻动,水华猛的穿出了水面,蠹虫群也追出来,接着水面一声巨响炸开了,湖水
开始急速冰冻,那炸开的水花在空中就凝结成巨大的冰树,把食人蠹冻在里面,而另外冲
出水花的蠹身上裹着的水珠也把它们凝成一个个冰块,当当当的掉在冻结的湖面上。  

“从小妈妈就告诉我冰冻术最有用,现在我信了。”水华扑着翅膀慢悠悠的飞走了。  

“我们迷路了。”都里斯说,他抱着云迪,和罗恩在一片黑暗中跌跌撞撞的走,他们已走
出狭长的地道,现在似乎在一个大石窟中,地势渐渐向下,脚下岩石错乱起伏,手也触不
到岩壁,一不小心就可能翻滚下去。罗恩走在他前面不说话,紧张的试探着脚下。  

幽静的洞穴象远古人还未诞生时,只有远处偶尔的滴水声。脚步声在这里变成异常响亮,
象是一下下的岩石破裂声,在洞中回荡,惊挠着不知沉醒在何处的地下巨灵。  

凭这回声,都里斯知道现在所在的洞穴大的可以装下一座城市,它南北长的不见尽头象地
下的河道,而对面的岩壁也在十几里之外。  

而越往下走,滴水声越渐渐多了起来,象是雨的下落,先是一点两点,后来渐快,到了后
来几乎象身在大雨中一般,洞顶上到处都滴下水来,脚下岩石也湿滑无比,每个人的靴子
都湿了。而洞中也不再安静了,前方传来了奇异的声响,他们往前走着,那声渐大了起来
,先象一群人在窃窃私议,后来象几千人正在拼命的鼓掌,再听象上万骑兵的铁蹄正渡过
冰川,最后象无数地下的精灵正在放声大笑。  

“我们走近了什么?那是什么?”维斯特终于忍不住说。  

“我想,是一条大河。是由洞中的渗水长年形成的吧。这儿上游可能有个地下湖。”都里
斯说。  

“是冥河水,通向黑暗的故乡,带走所有的希望……和幻想……”云迪的声音低缓的响起
来,她已经醒了。  

“你的脸上湿了,是冰水滴了你脸上么。”都里斯轻轻放下云迪,忍不住伸手去拭她脸上
的水珠。  

云迪轻轻拔开他的手:“你的视力在黑暗中特别的好呢。”  

都里斯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秘密,有点窘迫,但很快沉稳了:“我只想知道你究竟在为什
么忧伤?”  

“每个人心里都有隐藏在黑暗中的过去吧,光明照不到那里,象你一样。”云迪在黑暗中
微笑着。  

“……你究竟知道我些什么?”都里斯忍不住问。  

“我只知道你潜藏的忧伤,有着不肯让人触及的痛楚,我的读心术也读不进你那极大痛苦
守护着地方……你好象并不在乎华尔金的死亡?”  

“……和你这样一个女人呆在一起是危险的,你太聪明,而又那样——不可捉摸……”都
里斯咬了牙道。  

“象你一样不可捉摸么?”云迪还是那种浅淡如水的微笑。都里斯知道她的笑容如清弱的
溪水,内心却象海洋。  

“啊——”罗恩在河边喊起来,“河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它刚才把浪溅到我脸上了。”  


“河里的怪兽叫恐惧。”都里斯站起来说,“它专门吃胆怯的人。”  

罗恩听出都里斯的嘲笑,定了定神,又伸手去试河水,忽然一只手从水中伸了出来,紧紧
抓住了他。“啊!”罗恩挣扎着后退,都里斯举剑跳过来,可是他随即长出了一口气:“
维斯特,你怎么会在水里?”  

“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维斯特指着上面的岩顶,“我跑着跑着,一脚踩空,就掉下来
,这水,这水……我以为我再也爬不上岸了。”  

“不过是一条地下河,我还以为你很强。”都里斯说。  

“你说什么!”维斯特气冲冲的冲过来,但是河岸边乱石把他绊倒了。“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云迪说,“我们丢掉了康德,但我能感到他的黑暗力息还存在
着,似乎在河的那边。”  

“不可能!那个家伙怎么可能渡过河去的呢?你确定你感到的是康德而不是别的什么?”
罗恩说。  

“很微弱的黑暗气息,不应该会有别人的。”  

都里斯看着云迪想了想:“是的,我们过河。”他严肃的说。  

“还要下河?”维斯特大叫,“我可不想再下去一次。”  

“现在不是胆怯的时候,我们必须在一起,找到阿兹,不然就没法走出地下了。”都里斯
说。  

康德身上带了一群蠹在慢慢的走,那些蠹只是附在他的身上却并不咬他,也许它们也不喜
欢死人的身体。渐渐地康德全身象穿了一层盔甲一样。他木然的向洞中深处走去。穿过一
条又一条黑暗甬道,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听见一种宏大而持续的声音,却不知它来自何处
,好象是从脚下传来。而此刻,在他脚下一层的洞窟里,都里斯一行正在准备渡过汹涌的
地下河。  

“我打赌这河里一定有什么东西。”维斯特说,“它这么深,这么大的浪,一定有什么魔
力在推动它。”  

“我想那只不过是这的地势特别倾斜而已。”都里斯说,他为难的看向坐在河边的云迪,
想着怎么带她渡过这条河。  

云迪看出了他的心思,她笑着说:“你不用担心我,我自然有办法过去的。”  

“不要滥用魔法力,那会影响你的伤势。”  

“我恢复的比你们想象的快,我的疗伤术比我的破坏术更精湛。”云迪甩了甩她的长发,
看着河水说。  

维斯特搬起一块巨石,丢进河里,但还没沉下水就被冲走了。他摇摇头开始深呼吸活动身
体。这时都里斯走过了他身边,“我先来吧。”  

他猛的向对岸跃了出去,他非凡的眼力看准了河中心一块若隐若现的石头,脚在上面一点
,又再次跃起,但河面实在太宽,他在离对岸还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掉进了水里。  

河水竟然冰冷刺骨,象针扎进身体里来,都里斯感觉到这不是一种普通的寒冷,它直入体
内,让人的血液都滞缓了,都里斯十分吃惊,这河水中果然渗有魔力,他发现自己的动作
变迟缓了,身体僵硬,渡河的意志也开始消失了,他似乎听到女子声音正在自己耳边轻声
歌唱,象传说中的睡河水妖召人入死亡之境。他奋力集中自己的精神向对岸冲刺,好几次
差点被吸入深深的河底神秘幽暗中。当他的手终于触到河岸的石头,整个人就累的倒在那
里。  

忽然什么东西在他身边动了一下,都里斯猛一抬头,眼前的人竟然是云迪。  

“你怎么过来的?”都里斯惊问。  

“不,是你游回来了。”云迪美目弯弯的笑着。  

都里斯猛一下跳了起来,接着他看见了维斯特和罗恩,也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着他。  

“天哪,这河水中定然是有着女妖,她迷惑了我的方向!”都里斯大叫起来,然后他一回
头,愣住了。  

宽广的河面上竟然横跨起一道弧形的冰桥,长长短短的冰棱垂在冰桥下方,显然是有人先
把河水激起在半空形成弧然后让它凝结,这不仅需要极强的魔力,更要优秀和精确的控制
术才成完成。  

“你又欺遍我!这里分明就是河对岸了。早知道你要造桥我为什么要游的半死?”  

“因为你总是小看我而自以为是。”云迪说。  

“不过要从冰桥上走过来还真是不容易呢,不是长期训练过的战士很容易掉进水里的。”
都里斯拧着衣服上水说。  

“那是给维斯特和罗恩用的。”  

“那你呢?”  

“我是从河面上走过来的。”  

都里斯看了一眼罗恩,罗恩点点头:“我还是第一次见人可以踏在水面上行走跳跃。”  


“匪夷所思的魔法,这个大陆上有你这样出众的女魔法师为什么我以前从未听说过你的名
字?”都里斯皱皱眉头。  

“我不过是无名小卒。”  

“还有无限水骑士团,我只知道他们是菲斯城的,如果他们有象你和维斯特这样一批人名
气应该比现在响的多。”  

“我们是新加入的。”云迪还是微笑着,可都里斯越看越觉得那笑后隐藏着什么。  

向前走不久,来到巨大的岩壁前,岩壁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石洞,于是四人又开始了他们的
迷宫漫游。全由云迪用感应追踪着那黑暗力量指引着方向,她用魔法在掌心聚起光球照亮
。都里斯满心疑惑的跟着,罗恩在第三,维斯特默默的走在最后。  

不知走了多久,云迪忽然指着前面的一个石洞口说:“仿佛就在前面了。”  

“你确定那是康德?”都里斯问。  

这时一个大笑声在洞穴里猛的响起来,都里斯猛的拔出了剑,却发现大笑的人是维斯特。
  

“维斯特,你怎么了?你的笑声就象被妖魔附身。”都里斯说。  

“我有不祥的预感,我想我们又要落入她的圈套,我可不想象骑士团其他人一样化成一道
黑烟……”  

“维斯特你还认为我……”云迪说,但维斯特大吼着打断了她。  

“难道不是么?你这个和魔鬼谈话的女人,你们之间必然有黑暗的契约,你要把我们一个
个出卖给邪恶!”  

“好吧!如果你这样认为!我不需要你们跟着我!”  

维斯特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等等,你去哪!”都里斯大喊,“你在黑暗中看不见东西,会一辈子走不出这里的。”
  

“也比自己走到恶魔的口中去好,我心中不祥的预感让我快离开这儿!”  

“胆小鬼!回来!”都里斯喊。  

“我不知道你们间有什么事发生,但现在我们不能分开!”罗恩追上去一把拉住他。  

“相信我,不要自投罗网。”维斯特看了看罗恩,甩开他的手向另一方向跑去。  

罗恩回头看云迪:“我们得去追他回来。”  

“是的,不要跟着我,我可能会把你们带进地狱去的!”云迪低头悲凉的说。  

都里斯长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在为什么忙,只是我不愿看到人们互相猜忌,我也愿
意信任你。”  

“不,不要信任我,连我自己也不能信任自己。也许,就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会更好。
”云迪独自向前走去。  

都里斯站在那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背影如此孤独。他怔怔的看了一会,还是跟了上去。
  

河水的声音早听不见了,这边的洞窟干燥而闷热。“这儿的地下也许有熔岩呢。”罗恩道
。  

忽然云迪喊一声:“谁?”她手中的光球飞了出去,光球左穿右绕,似乎在追踪什么。随
着光球的飞行,洞中无数石柱石钟的影子也乱晃起来。当光球砰一声在洞壁上撞成一团火
星,洞中重又黑暗下来。  

“是什么?”都里斯抢上前问。  

“它速度很快。”云迪说,“象是个人形的东西。”  

“这里好象有股腥味。”罗恩说。  

他们摸索着向前走,都里斯忽然停住了,“看来我们来的不是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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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6-12 15:53: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六章 混战




云迪再次点亮了魔法的灯球,微弱的光线中,能看见前面黑影中有个小沼池,有气泡正不
断的从里面冒出来。那潭中翻动的竟是粘稠的红色。  

“天哪,这是什么?”罗恩惊道。  

“是血池,我想我们闯入了魔人的安居地了。”云迪说。  

“这就你感知到的黑暗力量?你果真是把我们带入魔域呢,快离开这!”都里斯道。  

“难道你不想趁它沉睡时杀的它么?”云迪开始聚集手中的能量。“这是个大好机会,也
许这就是我们上次遇见的魔人。”  

“不!”都里斯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不想惹麻烦。你的伤也不足以使用攻击魔法。”  


“嘿,看这儿。”罗恩站在高处一个石柱旁压低声音道,“这儿有一段锁链,断在地上。
”忽然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一边闪过,他一抬头,却并没有看见东西。  

云迪手中的能量快聚集到最强,“立刻停止!不要惊动它!”都里斯低声喝道。  

云迪笑道:“不可能了。”忽然手中的光球将右面黑暗处射了出去,呼啸着从罗恩身边擦
过。黑暗中忽然有什么东西跳了出来,光球追逐着那黑影,在洞的一角猛烈炸开。地也震
动起来。  

“哼哼哼”的笑声从黑暗传出,暗中伸出了奇怪的尖刺,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形显露了出来
。  

“居然能被你发现,怪不得魔人都说无限水的云迪是不好对付的。”这个怪人有平常人的
两倍高,粗壮的身体中突出巨大骨刺,脸上的五官挤成一团,长着肉须。正是黑骑士手下
异形夜神军团的鲁卡迪诺。他身上有些焦黑,似乎刚才云迪的魔法击中了他,但看起来它
并没伤着多少。  

“你们也来到这里了,”云迪说,“黑骑士也来了么?”  

“杀死你们这样的小虫需要黑骑士大人么?”鲁卡迪诺狂笑着。  

云迪露出冷冷神色:“那就试试啊。”她手中的魔法再次急速汇聚,但她的气息也急促起
来,她压抑着自己的咳嗽,身子轻微的抖动着。  

“不要再用魔法了。”都里斯护在了她的前面,“有我在,女人退后。”  

“什么叫女人退后?我讨厌你的傲慢。”云迪瞪着他说。  

都里斯笑笑,对着鲁卡迪诺举起剑:“丑陋的家伙,让我来结束你的性命吧。”  

他们对冲了过去。都里斯的剑刺进了鲁卡迪诺的身体,却卡入了骨剌之中拔不出来,鲁卡
迪诺吼一声猛的一旋转身体,都里斯连剑一起被带的离地而起,他只得放开剑,在空中一
个翻身在另一边落下。  

“这种小东西能够伤的了我么?” 鲁卡迪诺大笑着拔出剑,用手将它一折为二,丢在地
上。  

都里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可是这时地上的剑忽然飞升起来,在空中发出光华,重新接在
了一起,锋利如新,还发出耀眼的魔法蓝光。  

“试试这把剑如何?”云迪对都里斯笑着。  

鲁卡迪诺狠狠瞪向云迪:“我没想到有人打仗还随身带着修补兵器的铁匠。”  

都里斯拿过那把剑重新冲向鲁卡迪诺,这次剑直剌入他身体深处,魔法蓝光在他的身上游
走,鲁卡迪诺大叫一声,一手抓住了那把剑,另一只手重重的打在了都里斯身上。都里斯
摔出老远。  

鲁卡迪诺拔出那把剑,血狂喷出来,这次他再不敢去折那闪着电光的剑,将它远远的丢出
去,插在洞壁上。  

都里斯躺在地上,胸口难以呼吸,这时忽然一股淡蓝光华笼罩了他,他的感觉一下子好多
了。  

“哦,该死!”鲁卡迪诺骂道。  

“你不知道我还是优秀的医者么。”云迪笑着说。  

“我最讨厌的就是医疗法术!”鲁卡迪诺向云迪扑去,可是一道闪电扑面而来,把他打的
倒退出去,浑身好一阵麻痹,如果这时都里斯已经爬起来,他可能早就被击倒在地了。“
  

“最重要的是,你要记住,我是个优秀的魔法师!永远不要轻视一个魔法师,你的长辈没
有教过你么?”云迪立眉道。  

“一个剑士加一个魔法师的组合么?呵呵这对于一个异形战士来说这算不了什么。”鲁卡
迪诺说道,他的身体里忽然传来格格的响声,随着一声大喊,他体内的骨骼象支架一般伸
展了开来,云迪和都里斯惊异着看着一只巨大的怪兽出现在他们眼前,头上,腿上都是如
刀的尖角。  

罗恩冲过去拔石壁上那支剑,那怪兽一摆头向他冲去,撞断了好几根石柱。罗恩随着石块
滚落下来。落入黑影之中。  

云迪的手中射出几只光箭,全部射击了巨兽的体内。但这似乎对它毫无影响。“它变身后
抗魔法力更强了。”云迪有些吃惊。  

都里斯在东跳西闪的躲避着巨兽的撞击,而云迪改用电击或是火球攻击变身的鲁卡迪诺,
却都收效甚微。鲁卡迪诺的巨大脚步声和吼叫声在地下回荡,象要惊碎他们的心脏。  

“光系,火系,电系……都对它不起作用……这家伙倒底怕什么?”云迪喘息着,“我不
相信你百法不侵。”云迪左手握住了右手手腕,艰难的再次聚集力量,“水系冰冻术——
血液凝洁!”  

蓝光从她的手中射出,一片蓝雾笼罩了鲁卡迪诺,渗入他的厚皮之中,鲁卡迪诺抬痛苦的
吼了一声,动作明显的迟缓了。  

“他的血液开始凝冻了,都里斯!”罗恩从石块中站起来喊着,一伸手将剑扔了出来,都
里斯纵身而起,接住了那把剑,一个空翻落在这巨兽的背上,把剑高高举起就要刺下。  


忽然鲁卡迪诺的背脊上几根骨刺猛的伸长刺了出来,都里斯措不及防,一根骨刺刺入了他
的胸口,另一根穿透了大腿。他被那骨刺顶在了空中。骨刺再一收,都里斯从鲁卡迪诺背
上翻落在地。  

“都里斯!”云迪惊呼着,一面催动她的冰冻术。鲁卡迪诺皮肤上渗出白气,一层冰霜出
现在他身上,但他仍然能动。“这一招的确让我很不舒服,但可惜你没完全恢复魔力,这
么弱的力量奈何不了我。”鲁卡迪诺发出低沉的声音,它抬起前足向地上的都里斯狠狠踏
了下去,都里斯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蹄子踩下来却挣扎不起来,忽然好象什么人拉了他一
把,他嗖的一下移开了,鲁卡迪诺踩了个空,地上飞溅起碎石。  

鲁卡迪诺转头望着云迪:“移物术?哼就算整个勒方卡魔法全书里的魔法你都会也没用,
我看你没有多少力量来使用它们了。”  

云迪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吓人,她的手指在颤抖,同样毫无血色。刚才连续的使用魔法使她
本来受魔法伤害的身体更加虚弱,她抬手却再难发出一点魔法光辉。  

“你们的命运就到此为此了!”鲁卡迪诺喊,再次向地下的都里斯踏了下去。  

“住手,不,住蹄,你这头笨牛!”一块石头打在了它的脸上,那是罗恩从远处扔过来的
,鲁卡迪诺毫不在乎,一脚踩了下去。  

这次他的蹄子踏在了都里斯身上,把都里斯深深的踩进了地下,连鲁卡迪诺的腿也深陷了
下去。  

“啊!”罗恩,云迪,鲁卡迪诺三人都惊呼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鲁卡迪诺喊道。他感觉自己刚才象把都里斯踩入了沼泽里。力量全部被
地面吸收了,现在地面却又开始变硬,他想把腿拔出来却已很难了。  

“水系冰冻术——血液凝结!”又是一束蓝光射到了他身上,这次鲁卡迪诺支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格格作响,抖动着挣扎转过头在看云迪:“你……你居然还能用……”  

“是我。”一个翼精灵得意扬扬的飞到他的一根长角上立住,“水系魔法专家水华。”  


“当然还有我!”一个矮人急着从地下跳了出来,“土系大师,矮人精英阿兹。”  

“我讨厌用魔法的矮人!”鲁卡迪诺说了最后一句话,就冻住不能动弹了,全身泛出蓝色
,能看出他的皮肤上的血管全变成蓝线象一张网清晰可现。  

这时柯菲尔也从矮人开的土行门出口走了出来,扶着都里斯,让他轻躺在地上。“这儿打
的真热闹啊,我好象错过了。”  

“好了,由于我的及时出现战局扭转了,现在让我们来慢慢剁他吧。”阿兹得意扬扬的说
,同时跳过去揪住又抽身想躲进黑暗中的罗恩,“你为什么见了我就跑呢?”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云迪缓缓的说。  

“这洞穴里的通道四通八达,我们一直在附近绕,这儿打斗的响动这么大我们就循声而来
了。”水华说。  

都里斯挣扎着想站起,云迪轻身说:“你不要动。”伸手出去,发出的淡蓝光辉轻象一只
柔软小手轻抚着都里斯的伤口,都里斯感到心中一阵温暖。他忽想:“若是今后战斗的日
子里,都有这样一个人尽心为我治疗,该有多好。”他不由将眼去望云迪,云迪的手轻轻
划动操纵着那蓝光,脸上隐约有喜悦神情,目光也如泉水轻绵,绿色长发稍有些乱,挂一
缕在额前,更显了柔美。都里斯心中一动,忽然触到了内心的痛处,他动了一下,唉叹了
一声。  

“怎么了?你哪里痛了?”云迪忙问,都里斯露出苦笑,摇摇头。他想这女子纵然会读心
术,却也难以触及他那内心深埋的东西,那是他故意尘封的回忆。想到云迪在与他作战时
那神情,却是与现在完全不同的英气凌人,他不由在心中提醒自己:“你忘了你的伤了吗
?不要把心交给女人,永远不。”  

忽然云迪呻吟一声,手扶上额头,身子晃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都里斯一惊:“她替我疗伤耗尽了自己的力量。”想站起去扶她,却伤口剧痛,再看周围
,竟没有人上前去扶她,因为柯菲尔、阿兹、水华全都还对把他们全囚入城堡地牢的云迪
怀着恨意。  

这时罗恩挣脱开阿兹跑上前去扶起云迪,对众人喊到:“你们谁会医疗术或是有药品的呢
?”但没人吭声。  

都里斯看见云迪依在罗恩怀中竟不禁有些心中难受,“上前扶他的本该是我。”不由心中
暗恨自己的力量还是如此不济。“我不能保护她,还要受她的照顾,我从来就没有强大过
,我从来就不能让关心着自己的人得到依靠。”往事又在剌痛着他,却比伤口的痛楚更难
以忍受。  

“天哪!这是个什么东西。”水华看见了那个血池。  

“好象是魔族的血池,魔人平时就栖息在这里面。”阿兹说。  

“刚才那个东西就是从这出来的么?”  

“不,”罗恩说,“我也不知这里面有没有魔人,刚才打的这么凶这血池里也没动静,也
许是空的。”  

“为了保险起见我再来个冰冻术把血池也冻起来吧。”水华说。  

她正要施法,忽然嗖的一声,一支箭飞来,把她从空中带走,钉在了石壁上。  

矮人惊叫起来,不顾一切的跑上去,仰头看着钉在高处的精灵,那箭头对于一只翼精灵来
说简直是太大了,但还好它只是穿过了水华的翅膀。精灵在上面痛苦的抽搐着。  

“是谁!”柯菲尔望向箭飞来的方向大喊,但一支箭迎面而来,正射入他张大的口中,从
颈后身后穿了出来,他再也发不出一个音,瞪着大眼摔倒在地。  

都里斯挣扎着爬起来,刚跪起身子黑暗中的箭已经到了,他大叫一声手抓着胸前的箭矢倒
了下去。  

矮人正一跳一跳想够着高处的精灵,他回过头来恐惧的看着这一切,他想下一支箭可能就
轮到他,他无比迅速的在岩壁上打开一扇门,这时黑暗中的箭向他飞来,矮人几乎和箭同
时飞进了门里,门一下消失了,箭的一半露在石壁外,石壁内传来矮人痛苦的叫声。  

罗恩紧拥着半昏迷的云迪,冷眼看着黑暗中,他知道下一只箭就将是他们。  

扑,破空之声响起,罗恩以他迅捷的速度一纵,带着云迪翻入了后面的血池中,那箭从他
背上掠过去,带着他的一片衣衫钉在了石上。  

刚才还喧哗的洞中一下安静了下来。胜与负转眼相易。  

从黑暗中那箭手慢慢走了出来,他身子瘦长,皮肤象紫色的皮革,头上隆起个高高的尖顶
,象戴着一个小丑的高帽。  

他来到冻僵的鲁卡迪诺面前,嘲讽的说:“如果黑骑士大人知道你坐在这和人类和精灵聊
天,他一定不高兴。”  

鲁卡迪诺青色的脸上有点发紫。但他还动弹不得,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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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6-12 15:53:45 | 显示全部楼层
那魔箭手看了看地上的柯菲尔和都里斯,跨过他们来到了血池边。眯起眼睛,又搭起一支
箭。瞄准了那气泡泛出的地方。  

扑,它一箭射了进去,血池中的粘稠的血被箭的力量带起了一个急旋,直旋到血池深处。
魔箭手的眼睛眯成一道缝看着,忽然看见有什么在旋涡里一闪,他紫色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  

但是他的笑忽然一下崩碎了,脸上露出惊愕,他低头看自己的前胸,一把剑从那里穿出来
。  

魔人如果站在他的身后,显然他是用地行术从血池中潜了出来。用手一推,那魔箭手从剑
上脱出来,摔入了血池中。  

“你们很吵啊,我厌恶打扰别人午睡的家伙!”如果冷冷的说,将手中的一支箭一折为二
。  

血池里,罗恩带着云迪慌忙的探出来,正要上岸。如果站了他们面前。“弄脏我血池的家
伙,你好象知道血池中是可以呼吸的。不过小聪明并不能让你们多活多久!”  

忽然如果的脸色一变,一把剑也刺在了他的后背上。是都里斯,原来他刚才抓住了那箭杆
使箭未射入太深。  

但如果并没倒下,他把剑猛的向后挥去,一声沉闷的响,都里斯被击飞了出去。他伤的太
重,刚才那一剑没有力量。  

“想学我从背后偷袭么?可惜你得有我的速度和魔力才行。”如果回身说,他皱了皱眉,
手伸到背后拔下插在他背上的都里斯的剑,“可惜我的战甲刚长好,又刺破了。”  

忽然背后扑嗵一声,罗恩带着云迪又跳回了血池里。  

“嘿!”如果气恼的大叫,“你们这些不洁的人类别弄脏它!”  

“六翼神龙军团的小子们很骄狂呢。”忽然有人在他身后说。  

如果回头,看见两个魔战士正从高处石台上走下来,他们穿着与如果相似的黑色战甲,只
不过花纹与样式稍有不同。  

“哦?是地狱火军团的家伙么?这又是哪个大师把你们召唤来了?刚才那个魔箭手也是你
们的人?”如果冷笑道。  

“在下是地狱火军团的萨斯蒂凡尔和凯若明康,受黑骑士的命令来处死两个反叛魔族的败
类。”一个高个魔战士说道。  

“又是黑骑士?地狱火军团也投靠他了么。‘两个反叛者’说的是你们自己吧。为什么要
反对大祭司?”如果怒问。  

“还不明白么?小子。魔族要重建帝国,就要把所有亡灵族从地下赶走!为大祭司卖命的
家伙,就是魔族的叛逆!”  

“我们来地上后地下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恼怒的问。  

“你不必考虑这些事情,只需要把头交给我便好了。”萨斯蒂凡尔傲慢的说。  

如果怒火中烧,这些变故让他烦躁不安,他大吼一声冲上前去,一剑劈向萨斯蒂凡尔。  


然而他这迅捷无比的一剑被萨斯蒂凡尔架住了,然后凯若明康飞起一脚踢在了如果的胸前
。如果摔倒在血池边。  

“结果他!”两人一纵身跃了过去。  

如果见势不妙,一个翻身也栽进了血池之中。  

萨斯蒂凡尔对凯若明康交换一下眼色,他们双手聚起光球,就要向血池内发射。  

忽然背后又有人喊:“嘿!你们两个!”  

两人一回头,却看见一只巨大的胖蠕虫正在远处对着他们,蠕虫的旁边站着魔人难道,他
一脚踏在火山虫阿肥的尾巴上,对他们笑道:“再见!”脚往下一踩,阿肥嗷的一声,大
嘴一张,一个巨大绿色火球扑面而来。  

两个魔人大叫着变成两团火摔入池内。  

难道也冲到池边,对着里面喊:“如果,你没事吧?”  

没有回音。  

难道想了想,把手中找回来食物一扔,也跳进了池子。  

阿肥一摇一摇的挪过来,咕噜着在池边徘徊。  

血池中泛着气泡却毫无动静,所有的人都死了吗?  

忽然传来格格的响声,鲁卡迪诺已渐渐开始动弹。  

他把巨大的头转向倒在地下的都里斯,狞笑着。  

都里斯伤重的的难以爬起,只能眼睁睁看着鲁卡迪诺慢慢的恢复,挪过来。  

都里斯眼中忽闪过一丝狠毒神色,他把手伸入怀中不知握住了什么。  

忽然洞壁上啪的一声响。  

鲁卡迪诺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他转回头来,想想不对,又猛的转过头去。  

地上掉着一只箭。  

那本该是射中精灵水华的箭。  

鲁卡迪诺眼珠一转,忽的大喊一声,身上的尖剌猛的有一根射了出去,穿入远处黑暗中,
黑暗中转来一声惊呼,是女子的声音。  

忽然都里斯的身边地面显出波纹,矮人阿兹探出身来,抓住都里斯就往地下拖。  

“早料到你要出来了!”鲁卡迪诺大喊,一根尖刺又向阿兹脚下射去。  

阿兹吓的猛的从地下跳出来,拖着都里斯就跑。鲁卡迪诺一根尖刺又射到了,都里斯使出
仅有的力气举拳把那如投枪般的长刺击了出去。  

这时嗖的一声,鲁卡迪诺刚才射向黑暗中的那只投枪竟又飞了出来,鲁卡迪诺变身后笨重
,措不及防那刺扎入了他身体。接着黑暗一个女剑士跳了出来,在血池边捡起都里斯的剑
对准鲁卡迪诺。  

那女子是无限水的百亚,她刚磨断锁链从魔人手中逃走,可听到战斗声又偷偷折了回来。
正看见阿兹把水华救了下来。可那时鲁卡迪诺发现了她的踪迹,向她射出了尖刺,可她手
疾眼快的将它接在了手中。  

阿兹连忙拖着都里斯跑到了百亚身边。都里斯被他拖着在地上磕磕碰碰,差点就晕死过去
。  

双方对峙着。百亚目前很虚弱,而鲁卡迪诺也还没完全恢复活力,此时洞中只能听见巨兽
鲁卡迪诺那粗重的气息。  

忽然黑暗中响起了脚步声。  

这回又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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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6-12 16:15: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章 圣骑士还是魔王?



脚步声在黑暗中停下了。  

鲁卡迪诺和百亚都紧张的转头张望。  

忽然嗡一声,一群食人蠹从暗处冲了出来,直奔三人而去。  

阿兹大惊,连用地行术也来不及了,拉着都里斯一下跳进了血池里。百亚不知深浅,拿剑
挥舞着赶那些蠹虫,很快被围住惊叫起来。  

阿兹的手从血池里伸出来,抓住她的腿一把把她拉进了血池。  

这下所有的蠹都冲向了鲁卡迪诺,这个家伙变身后又大又笨重,不一会就被咬的浑身是血
,他大叫一声,也嗵的跃进血池里,溅起好大一片血水。  

蠹虫能入水,但对粘稠的血池却不愿进入,他们嗡嗡的在外面盘旋着,不一会,又全飞回
了黑暗中。  

暗处,一个人慢慢走了出来,他浑身爬满了蠹虫。  

正是康德!  

血池里  

“你们不觉得这里太挤了么?”阿兹一入血池,就发现自己的身边形成了一个气泡,使自
己得以呼吸,同时一些白丝开始在气泡外长起来,象是要结成一个茧。他好象碰到了很多
东西,但血池里根本什么也看不清,他觉得有什么拉住了他的脚,连忙蹬开他。  

只听血池里吵成一片。  

“六翼神龙的笨蛋们,我们上去再打三百回合。”  

“谁踩在我的头上?”  

“嘿,不要打自己人。”  

“啊?谁在放魔法电?”  

“不要靠过来!”  

“有人咬我!”  

“我再也不想呆在这团鱼子酱里了!”  

“都从我家里给我滚出去——!!”如果气急败坏的声音。  

一声闷响,血池里血水拱起一个圆球,然后哗的炸开,血池外的康德惊奇的看着一大堆人
和怪物从里面飞出来,纷纷摔在地上。  

“谁用了爆裂术?想大家一起完蛋么?”摔在地上的地狱火军团的萨斯蒂凡尔大骂。  

“小心!”百亚惊呼,这时康德身上栖着的蠹虫已腾空而起,各自寻找目标冲去。  

诸人都顾不得打斗了,全慌乱着对付这些蠹虫。  

不过他们也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与法师,一时的慌乱之后,剑光与魔法中,那几百只蠹很
快灰飞烟变了。这时他们才看清那个起初被蠹包裹着的人。  

“康德?我们都快忘了他了。”如果说。  

“这就是康德?世界命运的关键人物?和我想象中差太远了。”萨斯蒂凡尔说。  

康德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但他讨厌这些人打量他的眼神,他宁愿自己身上多一些蠹虫
。  

“杀了他。”如果说,“不管他得没得到封印魔王的法器,就是现在,一直要阻止黑骑士
。”  

他和难道两人冲上前,可萨斯蒂凡尔和凯若明康拦住了他们。  

如果跳过去按住萨斯蒂凡尔便打,他们翻滚扭打在一起,什么招数全然不顾了。另一边凯
若明康也和难道扭在一起。  

鲁卡迪诺挣扎着爬起来,发现都里斯正摔在他背上,他猛的跳着,可都里斯死死抓住他身
上的角。云迪手中的一道电光打在鲁卡迪诺身上。“啊呀,她的魔力又开始恢复了,见鬼
。”鲁卡迪诺大叫。  

“现在我们该做什么?”百亚喊。  

云迪一愣,咬了咬牙:“杀了康德!不能让他为魔人所用。”  

百亚看向康德,一愣,举剑就跳了过来。  

“你……你就是康德?”  

“不,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想来救你的。”康德大喊。  

百亚犹豫着,剑慢慢顶到了康德胸前,忽然她的手被人抓住了。  

是都里斯用手抓住了百亚的手腕:“我说过,我不会容许以什么拯救世界之类的借口去杀
一个无辜的人,不论这名义有多高尚。”  

康德惊的口瞪目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他大喊,“究竟为了什么?”  

百亚甩开重伤的都里斯,再次把剑指到了康德胸口。  

可她的剑停下了,她望着康德苍白惊愕的脸,似乎很难下决心剌下去。  

她的手颤抖着,忽然她丢下剑,哭泣起来:“不,我做不到!”  

“百亚!”云迪急的大喊。  

忽然百亚身子一颤,表情变的惊愕。  

那是一支箭穿过人群中的缝隙疾射而至,穿入了她的胸口。  

云迪猛的回头,那个尖脑袋的魔箭手正站在人后。他还没有死!  

做为一个魔族,他虽受了重伤也却能在血池中得以恢复。  

“比利迪斯,做的好!”萨斯蒂凡尔一面对如果缠斗,一面喊到。  

“百亚!”云迪惊呼着,她大怒起来,尽全身之力击出一道闪电,魔箭手比利迪斯没能躲
开,一声痛苦的嘶鸣被击中。这时难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了过去,一刀将比利迪斯
砍翻在地:“谁要你弄坏我的标本材料!”  

百亚倒在了康德的怀里,身体颤抖着。康德抱住她不知如何是好。  

“康德,跑,快跑!”阿兹大喊。  

康德一惊,抱住百亚往黑暗中跑去。  

鲁卡迪诺想追上去,但阿兹的土系魔法再一次使他的蹄子深陷石中。  

康德在黑暗中不知跑了多久,感觉百亚的身体在他怀中越来越冷了。前面传来了巨大的轰
鸣,象无数魔鬼的笑。  

他们最终在那巨大的地下河边停了下来。头顶洞壁的凝水成片的滴下来,在地面上溅开。
  

“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呢?”他颤声问。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百亚露出惨淡的笑,“有些事我们都不知为什么,但我们……
不能选择。”  

因为莫名的事而撕杀?因为可笑的欲望而杀人?  

“康德,我想要杀死你……请你原谅我……”  

“不要再说这些了。你也救过我的。”  

“我……很冷啊……”  

康德的身体也是冷的,他没有体温可以温暖她。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使我们相遇……又是什么……使我们撕杀呢……”百亚忽然
抓住了康德的手,“康德……你答应我……你不会……放出魔王。”  

“我怎么会?不可能的!”  

“可是……有时,我们不能抵抗……我们太弱小……”百亚的声音小了下去,“答应我么
?”  

“是的。当然。可是……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怎么能知道未来?”  

百亚露出了微笑:“我们……就来自未来。”  

她不再说话,身体也不再颤抖,象是长久的劳累之后终于安稳入睡了,握住康德的手已完
全冰冷。  

空中无边的滴水如雨而下,打在两个冰冷的人身上。  

长久的静默,只有涛涛浪声。  

在这静默声中,康德的身子在无声的抖动。  

未来?康德想到。  

因为我未来会做下令他们痛恨的罪行?所以无限水骑士团来到这里想杀死我?  

可我现在已经死去了,他们的任务完成了么?  

我会做什么事,令他们宁愿付出了自己的性命来杀死我?  

一把冰冷的剑已经架在了康德的脖子上。  

“这回又是谁想杀我?”康德没有回头。  

“是无限水骑士团的维斯特,请记住我的名字,因为我不会象云迪一样对你手软。你杀了
百亚?你这可耻的人!”  

“我都不知我做了什么?我也没杀百亚……你们怎能因我未来的罪行而杀我?我不会死在
你们手上的!”  

康德忽然抱着百亚向前冲去,跳进了大河里。  

原来这水,竟是温暖的。  

水没过了康德的双耳,他听见无数女妖在他身边轻柔的歌唱,象圣歌一样安祥。  

死亡来临了么?  

耳边忽然又响起老人的呤唱,那是童年在村庄听到过的若星汉史诗:  

“最深的海底  

和最遥远的天空  

都是同样的黑暗神秘  

凡者世间行走  

千里万里  

遥不可及  

因为他们没有飞升的翅膀  

和划破未知的剑……“  

康德觉得自己也在飞翔了,有轻柔的手托着他,他不知是上升还是下降。  

星空倒转,时光飞旋,过去的场景飞掠而过。  

幼时在若星汉星空下的旷野奔跑,长大后出来历险,被人象沙袋一样的抛在空中,被群氓
嘲弄殴打,被怪兽追逐,莫名的行走在世上,莫名的结束了一生。  

这一生如此可笑,他们在为他而争执,好象每一个人都有权决定他的生死。自己却连发言
的份都没有……  

就这样死去?  

康德开始大喊,水灌进了他的口中,大窜的气泡冒出来,他开始挣扎,托住他的女妖惊散
而去。  

忽然他脚踩到了水底的沙土,他睁开眼,这里没有急流,是一片极静极暗的世界。  

但他的眼睛仍能看清一些东西。  

潜流扬起尘雾,水曲折摇动了极微的光线,朦胧中他看见有一个人正坐在水底的石头上沉
思。  

水妖们象无数微小气泡组成的鱼一样游来,绕着那影子盘旋,抚摸他又去。  

康德好奇的走过去。  

走近时,他看清了。  

那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副盔甲,从头盔到战靴全套的骑士盔甲。奇怪的是这盔甲居然象
一个人托住了下鄂在沉思状。  

康德把头凑近向那头盔里看去。  

他仿佛听见了沉重悠长的呼吸声,象是大海的巨潮。  

……………………………………  

康德从另一边把上了岸,他将百亚葬在河底,那儿将无人打扰她。冰河的水将使她的容颜
永存。而康德却还要面对腐朽的自己和可怕的人群。他把河底的找到的盔甲也带了上来。
它们十分的沉重,黑乎乎的,上面附了一层河泥,但用手指一抹,顿时便有晶亮的光泽露
了出来。  

看起来是一套很不错的装备。  

可是这对于一个心如死灰的人,又有什么用呢?财宝对一个弱者来说只能是灾殃。  

背后忽然一个声音冷冷的说,“你终于找到它了,很好。”  

维斯特竟然已在岸这边等着他。  

“它?它是什么?”康德问。  

“如果不出意外,这就是那上古的圣战装备,蕴藏着神殿战争时圣骑士的力量。”  

康德的心中震了一下,他想回头,却被一拳打倒在地。一只脚立刻踏在了他的身上。  

“你?怎么会是你这样一个可怜虫?你和这套盔甲相称么?为什么命运会垂青你?让你不
费吹灰之力的得到它?”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不知道,你不知道这东西会给你什么样的荣耀。人们将视你为救世的英雄,姑娘
们早上醒来每天为你的平安而祈祷。而我,却要来这里送死,去和黑骑士作战。凭什么?
就因为你的好运气?这不公平。是的,现在一切都将改变了,未来的圣骑士将是我——维
斯特!”  

康德挣扎着翻过身,看见了维斯特那因欲望而变的狰狞的脸,他高举双手将剑猛刺而下,
康德伸出手去抓住了那剑刃,他并不觉得痛,因为他已早没有感觉,不多的血流了出来,
很快止住了。维斯特大喝一声,从康德手中抽出剑再次高高举起。  

忽然一支箭射来擦着维斯特的脸颊而过,剑士跳开了。一个身影象鸟儿从河滩边跳跃而来
。康德看见了一张相识的脸。那是琼娜。  

“琼娜?你怎么会来这里?”他转头问。  

“那天我们在回城路上遇上魔人装束的人袭击,我和骑士他们失散,我一直以为是魔人袭
击了我们,后来才知道,竟是你们——”她搭弓指向维斯特,“自称无限水骑士团的人,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维斯特冷笑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那是因为被你们囚禁的斯马拉古骑士和武士们已经逃出来了,我在林中遇到他们,才知
道这一切,然后我发现了用地行术从城里逃出的矮人们,就一直尾随着你们到了地下,可
是在地下我迷了路,直到后来发现了你,就一直跟在你的身后。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这个……你可以问我身边的康德先生。”  

“我?”康德不禁觉得可笑。  

“这些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呢!”  

“你太可笑了!力米斯神使你变的疯狂呢!”康德叫起来。  

“可笑和发疯的是你们!我从来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才不会跟着云迪去执行一个送死
的任务,不管它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什么拯救世界,人类存亡,凭这就可以把一群毫不
知内情的人派来送死?”他把剑一指康德:“圣骑士大人?”  

“把剑放下!”琼娜喊,绷紧了她的弓弦。  

可是维斯特已近疯狂,他还是将剑猛刺了下去。  

三支箭连发而至,维斯特摔倒在地。  

琼娜上前扶起康德:“你还好吧?振作些。”  

“我的样子看起来会好么?”  

“这太黑,我可看不清你的样子。”  

“那你刚才怎么能射中维斯特……”  

“我听他的声音来辩别位置,还有他剑举起时的风声……你的身体冰凉,怎么会掉进水里
的?”琼娜问,“我点起火给你烤一烤吧。”她拿出了一个小包。  

不能让他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康德心中喊着。“不用了!”他慌忙的说,“我们快离开这
。”  

“刚才一直偷跟着那人,好几处差点在黑暗中摔倒呢。”琼娜还是打着了火石,她回头去
看着康德,“这么黑你还戴头盔?”  

康德在火光照亮他的脸之前把那头盔戴在了头上:“唔……我害怕下雨。”  

“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琼娜笑起来,这笑容真让康德心中苦涩,因为他可能再无法让
人看见他的笑了,也许他以后在人前都得戴着头盔过日子,直到他被魔力禁锢的灵魂离开
他日渐枯萎的身体。想到这他忽然觉得有些头晕,头盔似乎正在缩小,紧紧勒住他让他难
以呼吸,他使劲敲打着头盔,却无力将它摘下来。  

琼娜发现了他的异样,“你怎么了?”  

“这头盔缚束我!禁锢我!”头盔里沉闷的声音大吼着。  

“你的声音怎么变了?”琼娜不禁有些紧张。她放下火把上前帮着康德摘那头盔,但却没
有用。康德窒息的滑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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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6-12 16:15:45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象它不喜欢你,可它和我也许正合适!”又一个声音响起来。  

“维斯特?” 琼娜再次举起了她的弓,“我好象没有射中你的要害,你是不是想再试一
次?这次不会偏了。”  

而维斯特却大笑着:“你如果能再射伤我,那就是奇迹。”  

琼娜辩着声音的方位,一箭射出。却听见铛的一声,象是射在了金属之上弹开了。  

“天哪,他穿上了那盔甲。”琼娜道。  

“是的。鲁圭图神(注三)终于站在了我这一边。”维斯特的身边忽然亮了起来,他抽出
了盔甲上挂着的那把剑。顿时红光照亮了四周,那是一把燃烧着的剑,火焰在那剑上流动
。  

“现在,这力量属于我了。”维斯特的双眼在宝剑映照下闪着红光。他瞟向倒在地上的康
德,“把那头盔给我。”  

“别狂妄,我随时能射瞎你的双眼。”琼娜道。  

“哦?试一试啊?”维斯特嘲笑着。  

琼娜忍无可忍,啪啪双箭飞出,维斯特将剑一抖,两支急速而至的箭还未接近他便被燃成
了灰烬。  

“想试试象这两支箭一样么?给我那头盔!”  

“你休想。”琼娜道。  

一股火焰从剑里扑出来直奔琼娜,琼娜仿佛看见一个恶灵在火焰中凶恶扑来,火焰还没沾
到她的身,她已经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出老远。  

维斯特走到了康德的身边。康德好象已经窒息的晕了过去。维斯特伸手去扯康德头上的头
盔,却难以摘下。  

“没有办法,那我只好砍掉你的头颅了,反正这也是我们的任务之一啊哈哈。”  

维斯特狂笑着举起剑,琼娜挣扎着站起来,可是来不及了,火焰剑直劈了下去。  

“不——”琼娜大喊着。  

可是康德的头颅并没有掉下来,他伸出手再一次抓住了那燃烧的剑。  

“居然能握住这把剑,你的手还真是让我吃惊。”维斯特笑着,“可是它很快就会变成焦
炭。”他抽着那把剑,但是却抽不动。  

康德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维斯特吃惊的看着他。  

“杀死我?一个令人吃惊的孩子,用这把剑?用这么脆弱的手臂?”康德用一种不同于他
以往的声音说着话。他仍然握着那剑,维斯特的手臂在颤抖,他吃惊的一步步被逼的后退
。  

康德一挥手,那把剑便离开了维斯特的掌握,倒握在康德的手中。他的手再一挥,剑柄打
在维斯特的头上,将他重重的打倒在地。  

琼娜站起来,吃惊的看着这一切。  

“这是哪儿?这是什么地方?”康德问。  

“你……你怎么了?你奇怪,康德。”琼娜慢慢的走近。  

“康德?你叫我康德?嗯,我想必是忘记了很多东西。”康德用手托住头似乎在用力的思
考,“我是谁?我记得我在战斗,我失去了意识……”  

“是的,你晕过去了。”  

“有多久?”  

“就一会儿。”  

“为什么好象很漫长的时间……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康德。”  

(下)  

血池边  

一干人仍在混战着。  

如果与难道对抗着萨斯蒂凡尔与凯若明康,他们有些难分上下;都里斯、魔箭手比利迪斯
都伤的不轻躺在那里,阿兹与云迪用魔法与鲁卡迪诺纠缠着。  

罗恩给了都里斯一些伤药,又过来照看着翅膀受伤的水华,给她抹上他带着的奇特的伤药
。  

“你是个好小伙。”水华对罗恩笑着,“和那些用虫网扑打我们翼精灵的讨厌鬼不一样。
咦?你的伤药很灵啊,竟然好象比精灵族的圣泉还管用,是哪里来的?”  

“那是我师父炼成的……”  

“你有一个好师父,我相信你单是学到他练药这一手就能大有作为,你为什么不在他的身
边?”  

“不要再问这些了……小心!”罗恩抓着水华滚到一边,凯若明康重重摔在了刚才他们在
的地方,但他马上又跳起来冲向难道。  

忽然一种声音远远的传来。  

“那是什么?”他们停了下来侧耳倾听,如果惊问。  

空气被振动着,那持久的声音,象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象龙的长啸,象地下的熔岩爆发,
极闷的声音象在地下深处,穿破了地层在巨岩洞中回荡,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岩洞都在
颤抖。  

“是地震么?”有人问。  

“还是发生了……”说话的人是云迪。  

“什么发生了?难道是……”如果问。  

“不知道,胜负很快就见分晓了,可惜,这胜负不是我们所能掌握的。”云迪道。  

忽然黑暗中矗起了无数身影,一群魔族武士出现了。  

“夜神军团?”如果惊奇的说,“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萨斯蒂凡尔得意的大笑起来。  

一个巨大黑影从他们后面掠过,地面一颤,那黑骑士落在了中央。  

他的威力震慑着众人,一时没有人说话。  

黑骑士沉默着,众人看不见他在头盔阴影中的的眼睛,但能感觉他的目光压过每一个人的
双肩。  

“他在哪里?”他的声音象从很深的地下传来的雷鸣,没有人知道他在问谁。  

如果举起了他的剑,向黑骑士跃了过去。  

就在他接近黑骑士的头顶的时候,一面气墙阻住了他,随后那巨大的力量从气墙后突了出
来,将他猛的推了出去,撞断岩顶的石锥,象被一支无形的巨掌深深按进了石壁里。  

难道大喊着也向黑骑士冲去,这次他冲到了黑骑士的身边,然后黑骑士似乎漫不经心的一
摆手推开了他刺来的那一刀,然后手一扬,难道身上的盔甲碎裂开来,摔出老远。  

“不要妄想可以对抗我的力量。自不量力的飞虫都会撞在黑暗的坚壁上粉碎的。”黑骑士
冷冷的对着众人说:“他在哪里?”  

“在这些人类和精灵的纠缠之下,你要我们找的人好象逃走了。”萨斯蒂凡尔说。  

黑骑士缓缓从高处走了下来,他的强大的黑暗气息逼的人们不由自主的后退。连魔族的萨
斯蒂凡尔和凯若明康也退开了。没有后退的只有云迪和重伤在地的都里斯。  

黑骑士来到了云迪面前,头盔内的黑影让人怀疑那里面其实什么也没有,但让人发冷的力
量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他好象正盯着云迪的眼睛。这种感觉就好象在黑夜中被暗中的一
只野兽注视。  

而云迪望着那黑影中:“我还没有失败呢。我会敲碎你这冰冷的壳。”  

黑骑士的一声冷笑在洞里产生巨大的回音:“那么,他在哪里?”  

“你是在找我么?”这声音象一把利刃切断了黑骑士的笑音。  

魔族武士们猛的转回头去望着他们背后。  

黑骑士定了一会,也缓缓转回头去。云迪看着在黑影中一点点走出来的人,眼中变的震惊
。  

又一位骑士,不过却浑身放射着光明。  

他的盔甲象是纯银的一般,在黑暗中放射光泽,红宝石镶在他的剑鞘上,那是勇气的象征
。他走来光明逼退了黑暗,岩柱上流动着水纹一样的光华。银色的面罩挡住了他的脸,盔
甲上有着隐隐的星辰印纹。  

他的身后,还有一位女箭手。  

黑骑士看了那骑士很久,说:“你终于来了。”  

“唔……你认识我,很好,我记得我在黑暗中困顿了太久,忘记了自己,终于一刻耳边豁
然巨响,力量重新回到我的身上。”那银甲骑士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陶醉的说:“这种
感觉真是太好,有谁需要我的帮助,乘我心情好,第一个开口的人将得到我的恩惠,即便
他想成为世界之王。”  

“天哪,我认识那把剑。”萨斯蒂凡尔说,“在……黑暗骑士殿的石板上……”  

“是的,黑暗骑士的恶梦,尤斯德克之剑。十七个黑暗骑士的头颅在这把剑下落入尘土,
那是三百年前圣骑士的武器,是谁正握着这圣殿的武装?”凯若明康心中惊慌。  

“如果你真的有圣骑士的力量和他们的信用,”阿兹开口说,“我希望你能……”  

黑骑士把手一抖,阿兹感觉好象一块巨石凌空击了它,象一个球一样翻滚了出去,一头撞
在石壁上,晕头转向。  

“这里没有矮人说法的份。”黑骑士道,他转头来看着云迪:“这位小姐你有什么要求要
向那位骑士提的么?”  

黑骑士这时候的绅士风度让在场的人很是吃惊,可云迪却只是怔怔站着,好象还不能接受
眼前的变故,半天不能说出一句话。  

黑骑士笑了笑说:“那么让我来提出我的要求。我想……”  

“不!”罗恩对那骑士大喊:“不论你是谁,做为一个圣骑士你不能帮助魔人!”  

“我不知道我是谁?太久的沉睡磨去了我的记忆,不管是谁都有说话的权利。我需要显示
我的力量。”  

“你认为你是天神么?圣骑士大人?”黑骑士冷笑着:“我的要求就是——让我见识一下
你的力量吧。”  

他的身边发出了巨大的呼啸声,风开始在地下的每条隧道中涌来,黑骑士象一只大鸟凌风
而起,向银色骑士发出了威力无比的一击。  

银色骑士举起他的剑鞘挡住了这一击,象关上窗一样把黑骑士带来的风暴挡在了身前,他
们比试着各自的力量,银色骑士脚下的岩石在格格的碎裂。看起来黑骑士将取得上风,但
银色骑士侧身抓住了他用力的甩出去,黑骑士象一只高处落下的铁球撞进了岩壁中,碎片
横飞出来,好象是他已经粉碎了。但烟尘散去人们看去他正气极败坏的从撞出的大洞中挣
出来,而这时银色骑士抽出了他的剑,顿时四周被一种突如奇来的光芒照亮了,他双手握
剑对准远处的黑骑士猛劈了下去,一股粗大的火焰冲出来象巨浪一样卷过地面,所过之处
的岩石变的通红而裂开,火、风、滚烫的岩石夹杂在一起呼啸卷去,把黑骑士推到了岩壁
上,那魔人背后的岩壁也变红裂开了,黑骑士被火浪顶着向岩石深处陷去。火焰爬上石柱
,卷上洞顶,冲刷过洞穴四周,观战的人惊骇的缩在一起。  

当火流消逝,光芒渐渐散去,但地下仍被照亮着,因为大片的岩石正象烧红的炭一样发出
红光,不时还有半熔的碎石飞落下来。银色骑士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新的深洞,整个洞表面
都已是红色的熔岩。洞底端一块黑色陷在红色熔岩之中,那是黑骑士,熔化的岩浆流淌过
他的盔甲。  

“如你所愿。”银色骑士说,“地狱就在你面前。”  

他扬起他的剑看着,红光映在银色盔甲上,他脚踩着燃烧的大地,这个身影象是出现在过
某些宫殿的壁画上。  

罗恩觉得他好象看见了熟悉的什么,他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一转头看见自己正和凯若
明康挤在一起,两人都吓的跳了开去。  

银色的骑士带着骄傲的姿态从高处走下,烧红的岩石在他的银靴下辟啪炸响,他俯视着摔
倒在地上的众人。  

“我喜欢看你们恐惧的样子,”他把剑收回鞘中,“谁能告诉我我现在能做些什么?”  


“我们好象输了这一仗。做为佣兵我们没有必要打一场没有雇主的战斗。夜神军团,撤退
!”萨斯蒂凡尔和凯若明康跑入了黑暗之中,魔族武士也跟着四散。  

“康德?”罗恩喊起来,“你是康德?我能看出你的样子,纵使你的脾气变的古怪,你穿
的必然是上古某位圣骑士的盔甲,你从哪里得到了它?还有这样的力量?”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银色骑士说,“谁能告诉我在我沉睡之前发生的事?”  

“你必然在受着某个灵魂的支配,取下这盔甲,我想你能找回自己。”  

银色骑士疑惑着,举起双手去摘自己的头盔。  

罗恩,云迪,都里斯,另一边的阿兹都不眨眼的看着。  

当头盔摘下时,忽然嗖一声骑士身上流动着的光华消失了,洞穴里一下又暗了不少。  

人们借着熔岩的光亮,重又看见了康德的脸。  

“可我还是什么也不记得。”他说。  

云迪跳了起来:“百亚在哪里?”  

“百亚……你在说什么?”康德问。  

“她……死了?”云迪低声问。  

“哦,天哪!看!”阿兹忽然惊叫了一声。  

人们转头看去。他们的背后,黑骑士原来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半凝固的人形,黑骑士不见
了。  

忽而黑骑士的大笑声从地下远处传来:“这不过是刚开始呢,我欣赏你的力量,用它来毁
灭你自己吧!”声音远去向地心深处。  

“那两个魔人呢?”罗恩回头看去,难道与如果也不见了。  

“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吧。”都里斯说,他转过头,“阿兹。”  

“天哪,我们现在有了这么一位威力无比的圣骑士,还需要用掉我最后一份力气么?”阿
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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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回忆从十年后开始









夜  

明月挂在魔境森林的上空。矮人废弃的村落中静悄悄的,只有一堆篝火点亮。  

火边坐着罗恩和阿兹。  

“他们都到哪里去了?”罗恩问。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次不能再让你跑掉。”  

“其实我要根本没有记全若星汉史诗的全部,现在地下的力量正在滋长,我必须回去把这
一切告诉我的师父。”  

“很好,我和你一起去。他在什么地方?”  

“在夫斯山脚下的一个村子。和你们矮人居住的雪山很近。你在那儿可以看见许多你的同
类。”  

“哦,要去那儿?”阿兹嘟囔着。  

“你好象不喜欢见到你的同伴?”  

“是他们不喜欢一个学习魔法的矮人,而且还从精灵族学习魔法。”  

“能得到精灵族的友谊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却要以失去同族为代价。”  

罗恩不再说话,虫子在夜风中轻轻鸣叫,两个人都在想着心事。  

康德坐在远离篝火的地方,打量着那把巨大的剑。那头盔放在他的脚边。  

他轻轻挥动着长剑,没有盔甲的力量使他觉得有些吃力。宽大的剑刃上印着浅浅的花纹,
象是一种火中的飞兽。这是一把来自传说中的剑,现在却握在他的手上。  

他放下剑,举起那头盔,护耳做成天使双翼形状伸展,印着凌风纹,顶端坐着一尊火神兽
,象是上古的风格。他将头盔移至头顶,听见呼呼的风的流动声从头盔里传来,象是人的
呼吸。  

突然,月光下,光亮的面罩映出了一张恐怖的脸,把他吓了一跳。才发现那是他自己。圣
骑士的力量似乎并不能阻止他的身体继续腐朽下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低下头,把额头贴在冰冷的头盔上,深深的叹息着。  

有人来到了他的身边,是都里斯。  

“云迪不知去哪儿了,她和琼娜好象有些过结。事实上我也有很多事想问她。矮人村的人
们在地下找到了维斯特,他还活着,但他逃走了,他不肯回来面对我们,他说什么地面将
比地下更黑暗恐怖,我想他已经疯了。”都里斯说。  

“我能理解,人有时会怀疑这个世界,自已,还有,神。”  

“你也在疑惑中么?可上天对你相当不错,现在你有了如此巨大的力量,你准备用它作什
么呢?”  

“我想找到我的过去。”康德抚养着那头盔的表面,“我总记得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我遗忘
了,而你们对我又知道的如此之少。”  

“嗯,我们也想知道关于这套圣骑士装备的更多,知道吗?阿兹和罗恩将去雪山脚下寻访
罗恩的师父,求取若星汉史诗的奥秘,我想我们不如一同去,也许你能得到你想知道的,
而我也要一路寻访于斯蒂娜小姐的下落。”  

“好的,相信会是愉快的旅程,只要……我这破烂的身体能坚持到那里。”  

“罗恩说过他的师父是个相当优秀的医术研究者,也许他能帮你。哦,那是什么……”  


一声长嘶,一匹白马从林中走了出来,纯白的长毛上披着圣洁的光辉。它走到康德的身边
,高兴的抬蹄欢嘶着。  

“它好象是特的来找你的呢!”都里斯说,“看来上天知道我们的骑士正需要一匹宝马。
”  

“它好象更喜欢这套盔甲。”康德抚摸着正舔拭这盔甲的白马。  

“给它起个名字吧。”  

“不知为什么,一见到它,我就想起了这个名字:蓝色月光。”  

“蓝色月光,好象是上古一位圣骑士的座骑的名字?”  

“哦?我不清楚,只是觉得很熟悉这马和这个名字。”  

“也只有这匹马才能配你这套装备,还有……你那把剑,我见过它的威力,我想我知道它
的来历。”  

“哦?”康德抽出那把剑,寒光在剑刃上流动,游移到人们的脸上和四周的树木上,一时
间森林为之肃杀。  

“我想,这就是若星汉史诗中提到的尤斯德克之剑,它并是魔人打造,能吸收亡灵的力量
,剑下每死一个人,它的力量就大一分,历史上尤斯德克剑下丧生有十四位魔族英雄和五
位人族英雄,六位精灵族大法师,更有无数的战士,他们的力量均被此剑所收,所以剑中
结着极强的仇怨,所发出的力量人称地狱之火。”都里斯说,“尤斯德克就是地狱火军团
的创建者和第一任主将,他带兵拥立当时年轻的魔将卡奇云德为王,把地面上一盘散沙的
魔族组织起来,是卡奇云德击败地下魔族统一魔帝国的功勋大将,当时地狱火军团是在地
上地下都令人丧胆的部队。但尤斯德克年迈时却被矮人族英雄明兹汉尔所杀,这把剑后来
就展转流落到人类圣骑士的手中……哎,如果人类现在还有圣骑士在,我真想见见他们…
…”  

“有的。”罗恩的声音响起来,“我可以带你去他。”  

“什么?你刚才说有……”  

“人类的最后一个圣骑士,走吧,你不想见他么?”阿兹走过来,“罗恩就是他的弟子,
不过他好象没学到一点皮毛。”  

罗恩点点头:“发生了这么多事,魔人军团……魔王,黑骑士……大陆也许又面临新的危
机。我要回去把这一切告诉我的师父。”  

“太激动人心了!一位圣骑士的传人居然就在我们身边?你的师父是十八位骑士中的哪一
位骑士?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是第十九位骑士,风颜骑士的唯一弟子,当年风颜从侧翼进攻里可依姆中的要塞龙骨城
时中埋伏战死后,他承继了他师父的称号和装备,但还没来的及上战场战争就结束了,今
年他有三百多岁了。”  

“好的!我们一起去。”都里斯拍拍康德的肩膀,“振作起来小伙子,不论如何,现在上
天的宠儿是你,你的身体会好起来的,你穿上盔甲时的样子令人震惊,高傲的蔑视一切敌
手!和你以前总是垂头丧气的样子一点不同。看来这圣骑士的盔甲把勇气带给了你,听魔
人说亡灵大祭司预言你会成为圣骑士,看来也许是真的……忘记伤痛吧,百亚也希望你这
样。”  

“百亚……她是谁?”  

“你连她也忘记了,你常念叨她的名字,你与她一起投进河水,但却独自一个人上来,她
和云迪好象知道关于你更多的事。”  

“哦?……”康德陷入沉思之中。  

一座黑暗古堡深处,砌成墙壁的巨大石块上有着简单的图案,象是某个家族的徽章。  

黑骑士穿过黑暗的甬道,走到巨大空旷的厅堂,来到另一间石室中,那里有一张宽大的椅
子背向门放着,他坐上去,发出长长叹息,象是劳累的人终于得以躺下来。  

忽然一个白色的影子划过,那是一个女子,一把冰冷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却一动不动,两人都沉默着,好一会儿,黑暗骑士说:“你来了?”  

“我失败了。”她说。  

黑骑士沉默着。  

“我一直犹豫着,下不了手……不久前,也是在这间屋中。那时,你也这样坐在这,遍身
伤痛,我用心安抚着你,深深敬慕着你,那时你象一个英雄一样担负着大陆的命运,而现
在勇士倒下了,一切全都是黑暗。”女子的剑在颤抖。  

“从来就没有过勇士。只有逃避命运的懦夫。”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一切,难道……难道因为我的犹豫,我永远的失去了你?”  

泪水落在黑色的铁甲上,黑骑士无动于衷。  

“不!”女子又握紧了长剑,“我弄错了,我眼前的已不是那位英雄,而是魔王!你占据
了他的躯体,我要用你的血来祭祀他,并洗刷我犯的罪!”  

剑举在了半空,黑暗骑士却一动没有动。良久,他有如铁一般的声音说:“云迪,你错了
,我还是我,康德。”  

回忆从十年后开始……  

十年后……  

如果站在巨大飞行城堡的城楼上,望着远处浮在金色雾气下的巨大城市的剪影。  

一个魔武士来到了他的身后:“黑暗骑士大人,炎狱军团已经击溃矮人军团,到达我们右
翼,可以协同对基洛岗城的进攻了。”  

“怎么都挤了这里来了?”黑暗骑士如果并没有回头,他如此的年轻,有着不同于其他魔
人的英俊面孔,“我不是说过这里只要有六翼神龙军团就好了么?十余万魔军挤在这里,
没有好处的。”  

“是啊,七大军团七路并进都势如破竹,最后却全跟着六翼神龙后面被阻在基洛岗城下,
无限水骑士团可以说是人类仅存的一支还有战斗力的军队了。不可小看呢。”一个金属般
的声音传来,如果回过头去,背后的火红夕阳刺痛了他的眼睛。  

“我讨厌光。”他恨恨的骂道,同时看清了那个说话的人,是炎狱军团的军团长,另一位
黑暗骑士德古奇斯凯。  

“象讨厌康德一样讨厌光么?”德古奇斯凯笑道。  

“不,象讨厌你一样。”如果说,转过头去。  

远处城市前又腾起了尘烟,又一轮进攻又开始了。  

“怎么你在白天就开始攻城?这样我们无法受黑暗力量的保护,而且人类的那些光明系法
师可以大发威力。”德古奇斯凯说。  

“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说,“据说人类的西部援军正在翻越夫斯山脉赶过来,而基洛
岗城的背后,阿依古王正在招集军队,我们的闪电突袭能不能获胜就看这几天了。”  

巨大的爆破声从前方传来,城头升起了妖魔般的黑烟,耀眼的魔法光芒在城头不断的闪耀
。军队的喊杀声涨上天空。  

“黑暗圣域开动吧。”如果道。  

如一座悬空的山体般的飞行城堡开始移动了,它鼓起巨大的浓尘,象滚动的暴风雨的云层
,所到之处大地沉入一片漆黑,这贴着地面比基洛岗城城头还高数倍的黑色怒涛向城市滚
滚而去。那城墙象随时会被冲垮的堤坝。  

这铺天而来的黑涛惊骇了城头的人类战士,他们睁大眼看着黑暗席卷掉城外的村庄,吞噬
了天空,盖向他们的头顶,黑色尘浪象怪兽啸叫着挟着飓风不当阻挡的滚动着,当黑尘接
触城墙时,他们看清了黑尘中竟有无数飞行怪兽的血盆大口,扑面而来。  

“没有一座城市可以在黑暗圣域的席卷下不崩溃,等黑风暴过去后那些家伙就该只每剩下
骨头了。”德古奇斯凯拍了拍如果的肩:“怪不得地上种族都管你叫‘搬运地狱的恶魔如
果’,对了,你为什么会有一个人类的名字?念起来很奇怪的哈哈哈哈。”  

“这是大祭司给起的。他收养了两个在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弃婴,其中一个就是我。”  

“另一个呢?难道就是……那个本可升为黑暗骑士却杀死了地下神殿卫士长叛逃的人。”
  

“是的,是他。”  

“听说……他是有着一半人族血统的,怪不得……大祭司会给他起一个人类词汇的名字…
…”  

黑烟中的寒光一闪,如果的剑已经架了德古奇斯凯的脖子上。  

“你不妨全直说出来,你对我这个六翼神龙的军团长有什么异议么?”  

德古奇斯凯用他的半边脸笑了笑:“别激动么。”  

“听着,我不容许你怀疑我的血统,不要以为你有个魔族的姓氏就比我更高贵,我光荣在
我的剑上,它沾着所有我的敌人的血!”如果逼近他恶狠狠道。  

“我只是奇怪,大祭司什么要收养非纯正魔族的人来作为他的心腹。”  

如果深吸一口气,退了开去。巨大的黑尘暴在他身后的栏杆外滚动。“拔出你的剑,我要
和你决斗。你要为你的话而付出代价。”他说。  

德古奇斯凯笑着举起双手一摆,“好的,不过我想那会是攻下基洛岗城后,其实,我们不
如比一比哪个军团先夺取到杰里哈本雕像上的神杖更好。”  

“杰里哈本神杖?圣骑士康德在守护着它。”  

“为什么你一提到圣骑士底气就有些不足呢?”德古奇斯凯大笑。  

忽然一道强劲的逆风穿过了尘埃,黑风暴中出现了倒卷的旋流,厚重的乌云中,竟然有光
束透了出来。魔族战士的惊叫声响了起来。  

“是他。”德古奇斯凯说,“唉,有时候我在想,既然有黑暗骑士,为什么还要有圣骑士
呢?”  

一匹飞翔的白马笼在银色的圣光下如月亮穿出云层,上面的骑士穿着雪亮的铠甲,长枪上
裹着火焰,他挥动长枪,气流如龙的翅膀推开黑雾,那些尘暴中隐藏的带翼怪兽的身形显
露了出来,它们象黄昏的群蝠一样扑向那圣骑士,但长枪上的火焰四下游动,所到之处,
翼兽变成灰烬。  

黑幕不断的被冲开,一些亡灵法师的身形露了出来,他们慌忙的在黑雾中躲藏,而圣骑士
以疾风的速度追逐着他们,随着一个个法师的被刺杀,风暴的力量明显的减弱了。  

“当年克。范德尔有十八位这样的圣骑士,天哪,想一想也知道当年人类势力的强大,我
可以体验卡奇云德的绝望。”德古奇斯凯说。  

“可惜现在不是三百年前了。和平使人类失去了战斗的意志,他们只有这最后的一名圣骑
士,康德一死,整个若星汉大陆就将在我们脚下。”如果说。他召唤出了他的坐骑,一只
全身长着火红鳞片的飞狮。“让我来为吾族扫平道路。”  

“所有的魔族勇士都在想着杀死这个圣骑士来赢得光荣吧。不过你已经和他交锋过一次了
,这次应该轮到我了。”德古奇斯凯已经跳上了他的龙头巨鹜,向天空冲去。  

当他和那圣骑士撞在一起时,空气象爆炸一般猛烈的振动起来,黑尘向四外猛的被推出去
。圣骑士的长枪和德古奇斯凯的巨斧撞在一起,象火龙与巨蟹相缠绕。  

在城墙上,城市中战斗的人类与魔族的士兵都停下了刀剑,倾听着那风暴中心的巨响。  


太阳在山后只剩一丝光辉时圣骑士终于取得了胜利,他一枪刺中了德古奇斯凯的右胸,火
焰带着血水从德古奇斯凯的背后喷出来。他被挑离了龙头鹫的背,当他向地面跌下去时,
龙头鹫掠下去一口叼住他将他带回飞行城堡黑暗圣域。  

而圣骑士策马疾追了上来,举起了他的投枪,如果骑上了他的火狮,准备迎上前去,可是
圣骑士忽然勒住了他的马,向后退去了。  

黑雾中一些带着蝙蝠般宽大双翼的魔兽追了上去,而圣骑士抓住它们,把它们撕成两半,
黑色的血液滴在他的面罩上,战场上的人听见银色骑士用令人恐惧的声音咆哮,象是因为
血的气息而疯狂。  

如果望着远处如狂兽的人类圣骑士,眼前掠过一丝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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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6-12 17:25:25 | 显示全部楼层
夜 基洛岗城内升起了一轮人造的明月,因为魔族的魔法遮蔽了星辰,人族不得已也用魔
法来照明。那放射光芒的光球下,人族的战士点起无数的火把,在全城来回巡逻。  

医官云迪在医护所内用魔法治疗着伤兵,那伤兵的身上被魔兽划出了长长的伤口,毒汁使
伤口溃烂,他在昏迷中抖动着,在梦魇中争扎。当她用温暖的魔法光拂过他的身体,他醒
了过来。  

“我做了一个恶梦哪。”他说。“谢谢你。”  

云迪微笑着。  

“不知道我还能看到几天你的微笑啊,还有你美丽的绿色长发。”  

云迪怔了一下。  

忽然一阵喧哗,外面又有十几个伤兵被运了进来。  

“怎么这时候还有伤兵送来?”  

“刚来一群魔兽从地下冲出,好不容易才赶了回去,封住了出口。”  

“地下?”云迪不由抬了抬脚。  

“每天梦中不敢入睡,怕一睁眼魔人就在你的眼前。可是每天提防也没有用,他们还是无
孔不入,我每天在梦里被痛苦的杀死……受够了!”一个胳膊轻伤的士兵突然疯狂的大叫
,跳起来抽出刀剑来乱劈。  

“他被感染的黑暗诅咒发作了,抓住他!”众士兵大喊着。  

可是着魔的士兵变的如野兽一般,眼睛血红,狂暴无比,十几个人也拦不住他。好不容易
被一群人抱住,有士兵冲着云迪大喊着:“快用魔法。”  

“可是……”云迪犹豫着。  

那个被感染的士兵样子开始变化,眼球突出来,牙齿也变的尖利。渐渐的人们快抓不住他
。  

“他已经不再是人了,快动手。”  

可云迪手颤抖着还是无法发出魔法。  

一个士兵队长冲上来,一刀剌进了那变形士兵的胸膛,但这并没有使他停下来。那变形士
兵猛的发力挣脱了众人,怪吼着向云迪冲去。  

“云迪!”众士兵惊呼着。  

云迪却好象惊呆了,没有闪避。  

一支长箭带着魔光射来,穿入了那士兵的后背。  

士兵向前栽倒下去,云迪扶住了他。  

“对不起,我做了……一个恶梦……但,不会再有恶梦了……”他在最后的时刻恢复了理
智,死在了云迪怀中。  

云迪颤抖着,悲伤不已。  

“小姑娘,现在不是你哭泣的时候,还有众多伤员等你救护,我们没有时间为死人哭。”
  

一个女箭手走过来,她穿着紧身的皮甲,身材姣好,金色的头发束在绿色的发带之中。  


“魔箭手琼娜。”士兵们喊道,高兴的向这位令魔人害怕的神箭手致意。  

云迪却抬眼愤愤的质问道:“为什么射死他?”  

“因为他正在威胁人类的生命。”琼娜平静的说。  

“可他也是我们的一员!”云迪喊。  

“哼象个小姑娘一样,因为布娃娃破了就哭个半天……你要明白,眼泪和同情不能救人,
弓箭和长矛才能救人……你学魔法是用来作什么的?”  

“我从来不用魔法杀人的。”  

“你以后会的。”琼娜说,冷冷的看着激愤的云迪。  

忽然一个传令兵急速而来:“云迪,圣骑士让你去一趟。”  

中央城堡  

穿过长长的灯火昏黄的甬道,来到地下的一个大厅,为了镇住魔人从地下的入侵,圣骑士
的剑就插在那里,流动着蓝色光焰。  

云迪从甬道对面的一扇大门中走了进去。圣骑士就在那里。  

他在战后仍是不脱下那盔甲,似乎在随时准备上阵。不知为何他背对着门坐着,那姿势似
乎在疲倦中入睡了。  

云迪轻轻的走近。  

“我受伤了。”圣骑士突然缓慢的说。  

云迪走上前,把手搭在圣骑士的肩头,那盔甲如冰一样寒冷。  

云迪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圣骑士也会受伤的秘密的人。而大多数士兵认为圣骑士是不可
战胜的。这一点鼓舞着他们以几万疲惫的血肉对抗着十几万强悍的魔军和他们驯养的怪兽
。  

云迪把额头轻轻贴上了圣骑士肩上那冰冷的战甲,传达着她的柔情,她似乎希望自己的体
温能透过这钢甲到达圣骑士的身体,那会是一个伤痕累累的疲惫身躯。  

“为什么你从不脱下战甲?”她抚摸着那冰冷的盔甲,轻声问。  

“你不需要问这些,我需要你,需要你的疗伤魔法。”  

“可是,你更需要一些伤药。”云迪的手上泛起淡蓝光华,在圣骑士的盔甲上抚摸着。  


奇怪的是,战甲没有一丝破损,光洁的就象新的一样。  

云迪搂住了骑士:“你是最坚强的,没有人可以打败你,没有……”  

圣骑士握住了云迪的手,云迪触到的仍然是冰冷的铁手套。  

“云迪,”他唤着,沉默了很久之后,他说:“去替我做一件事吧。”  

云迪跟着圣骑士走入城堡的地下深处,一个巨大的秘室中,没有灯,却有光不断的闪耀着
,一架巨大的机器正转动着,不时闪出电火花。  

“这是什么?”云迪问。  

“这是电龙。”一个黑暗中的身影走出来说,“我制造它用来产生强大的电力。”云迪看
清了,那是一个穿黑袍的女法师。  

“而这电力用来做什么?”  

“回到过去。”圣骑士在她背后说。  

云迪惊的猛转身:“用来做什么?”  

“我要找一些人回到过去,十年前,去做一件事。”  

“什么?”  

“杀一个人。”  

“杀人?”  

“是的。”  

“什么人?”  

圣骑士沉默了,他在秘室里踱着步,很久,他回头说:  

“知道我为什么选中你?”  

“为什么?”  

“因为……你将知道我的秘密。”  

巨大的秘室中象史前的黑夜一样闪着电光。那巨大机器象龙的骨胳。圣骑士和那黑衣法师
在闪光中忽隐忽现。  

圣骑士用疲倦苍老的声音说,“我在十年前无意中得到了这套盔甲,它给予了我惊人的力
量,但也给我的灵魂套上了锁链。现在我每一次运用这盔甲的力量,我发现黑暗就深入我
的身体几分。我担心我不能再控制自己,另一个灵魂。它正企图占据我的身体。我不能在
人前脱下这盔甲,就是因为我不能让人发现我已接近恶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云迪惊慌的后退着,“你是我们全军的支柱,为什么……为什
么会发生这种事,这是我的恶梦吗?”  

“正视现实吧,”法师乌加走上前来,“任何力量的获得都要付出代价,当年,康德他从
古代圣骑士遗下的装备中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多少年以来,他一直用这力量保卫着我
们,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他使用的,竟是魔王的力量!”  

“魔王的力量!?”  

“是的,你应该知道在若星汉史诗中记载的上古的神殿战争,那场战争曾使整个若星汉大
陆一分为二,而克德尔王和他的勇士们又以无比的决心和牺牲使它复合,那是一场波澜壮
阔的战争。它的起因就是魔族的首领——拥着着黑暗与地火的力量的魔王卡奇云德,妄想
带领魔族通过神殿下的巨大通道重回地面,并将人类和精灵至于黑暗之中。经历三百年的
漫长的战争,圣骑士们终于在魔界的出口处,金步斯神殿的废墟中与魔王决战,但魔王几
乎拥有不死的身躯,只要接触地下拥出的火焰就能延续生命,在最后的时刻,破空骑士和
明镜骑士用已战死的暗夜骑士的盔甲为容器,以伟大法师尤路卡的”封“系咒语将魔王的
灵魂吸入盔甲内,睁了三百年的”魔神之眼“终于闭上了,但由于魔王最后的咒语,当平
衡之神的法力解除,大陆重合之际,两块大陆的撞击竟带来了巨大的地震,海啸,撞击处
矗起山脉,火山将无比巨大的岩石喷到万里的高空,再挟着火落下来,几乎没有人能够生
还,地壳的翻动把一切都埋入深深的地下,其中就包括那封印着魔王的战甲。”  

云迪听的发愣,尽管若星汉史诗中的传说是家喻户晓的故事,但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历史是
如此的真切现在眼前,魔人的大军就在城外,好象是历史的重演,而在这个时候,人族军
队的希望,圣骑士康德竟然……  

“你是说……”云迪的声音都变了。  

乌加点点头:“他随时都可能被那战甲中的魔王的灵魂控制,如果他再不断的使用那装备
的力量。”  

“脱下那战甲!”  

“没用的。”圣骑士说,“自我穿上它的那天起,就再也无法脱下来,你现在该明白,我
为什么不使用伤药而一直只借助你的疗伤魔法。  

“……其实,这场战争,也完全是不必发生的。我象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却引起了万里外
的风暴,人不能预料他走的每一步会带来什么。还好乌加掌握了时空转换的法术。回到十
年前去吧,你会发现战争的真正起因,深入千头万绪的神秘过去,在命运的深海里捞起沉
沦的我们。你将担负这责任,改变世界的命运。”  

“为什么是我?”云迪一步步退着,象逃避恐惧的压迫。  

“我们能信任的人不多,很多战将也不能离开他们的岗位,我们另外还挑选了几个人。但
你将是唯一知道隐情的人。”  

“我……我不行……”云迪觉得腿在抖动,巨大的压力要将她压到在地,“我没有杀过人
……”  

“你能做到的,我们相信你。”女法师乌加走近了她,云迪看清了她黝黑的皮肤和宝石般
闪亮的眼睛,“你有我所欣赏的潜质,我将激发你的力量,最重要的是……你没有选择。
”  

她把手放在了云迪的肩上,云迪突然觉得自己慢慢镇定了下来。  

“我没有选择……”  

秘室另一端的门打开了。云迪看见了另外的一些人。正在那里等他。  

闪光照亮他们的面容:年轻的,不知忧愁的。  

“你好,我是里德。你可以叫我长发王子里德,呵呵……”  

“你好,我的维斯特,愿为你效劳。”  

“你好,我是百亚,很高兴见到你……”黑发女孩用柔软的手握住她。  

“你好,我是斯坦”  

“我是阿莫斯……”  

他们站在了一个巨大星状图案的中心,电龙在悬他们头顶轰鸣着,越转越快。圣骑士和乌
加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云迪仰望着,觉得眼前的景物开始有了重影,她揉揉眼,却没有
用,突然任何声音都消失了,尽管巨大的闪电沿着地上的图案流淌。云迪看见蒙胧晃动的
视野中乌加举手发动了魔法,空间开始扭曲,奇异的感觉出现,似乎自己可以看见任何的
方向。最后,感觉也消失了。  

十年前……  

当他们重新恢复感觉,她们已站在了一片平原上,绿草茵茵,和风吹拂,与血腥黑暗的战
场相比简直如仙境一般。  

“啊,和平!”里德张开双手开始抒情,“现在才发现十年前我们有多幸福,我有点不愿
再回去未来了。”  

“花!”百亚惊喜的跳出去,“这里竟然还有花,那儿也有,这么多,到处都是!”  

无限水特别任务的执行者们纷纷欢呼着跑开去,贪婪呼吸久违的清新空气。  

“喂,等一等,你们难道连年纪也回到了十年前么?我们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做。”维斯特
喊,“云迪队长。”他叉腰叹口气道。  

这时云迪已经采了一捧花了,听到维斯特的喊声,很不好意思的偷偷丢掉手中的花,从怀
中掏出临行时乌加给她的图纸,上面写着任务和执行任务的地点。  

“现在,去找一匹骑白马的骑士,擒获他然后化装成他的样子,进入他的城堡……”  

这个时候,正是康德拿着木剑走入森林之时,那时他还不知道,在从林中潜伏的不只是怪
兽,还有注定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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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6-12 17:31: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九章 旧情人与新仇敌







现在,当云迪站在那黑暗骑士的身边,她却似乎依然不能相信发生了什么。  

“你?是的,你的声音……你还是康德,可你为什么穿上了这邪恶的盔甲?你派我到这里
来,来到我接受你命令那天的十年前,就是为了要杀死当年的你自己?”  

“是的。”黑暗骑士的声音象万年坚硬的寒冰。  

“可是!”云迪喊起来,“你现在为什么又来到这里,带着魔人的军队,阻止我们!”  


“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的拥有完全的自己。你真的没发现我的变化?”  

“你的圣骑士战甲……是的……它不见了,你脱下了它……可是,你说过那是无法除下的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骑士站起身来,他的脚步声敲击着沉重的黑暗,似乎在决定着什么。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若无人开口,一切都象远古未有世界之前。  

但是好象有砰砰的敲击声,象很遥远又象在耳边,那是两个人的心跳声,如宏大音乐中的
鼓声,在诉说各自心中纷杂而澎湃的心事。  

“是的……”黑骑士终于开口,“我背叛了你们,只有亡灵族的大祭司可以帮我脱下这战
甲,封住魔王的邪灵,但代价是——基洛城!”  

“不——!”云迪如绝望的幼兽嚎叫着,她的剑刺了出去,穿过了黑骑士的盔甲。  

一切又沉寂了下去,黑暗中又多了一种声音,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可是黑骑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知道我十年来所忍受的痛苦么?在白天与残暴的敌人战斗,在黑夜中,却要与更恐怖
的梦魇战斗!我的血流在我的盔甲里,我的每一处伤痕都永不能愈合,我体无完肤,当我
闻到血腥的味道,我就觉得体内什么要冲破我的身体涌出来,我忍受着,克制着,每一分
每一秒。而你们只知道危难的时候叫‘圣骑士来这里’,没有人想过为我分忧,遮挡一下
危险,好让我有片刻的休息。我一个人孤独的生活着,而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为你们战斗
下去!”  

“你……懦夫!”云迪喊着,泪流满面。  

“哈哈哈哈”黑骑士却狰狞的大笑,“尽管指责我吧,我终于要为了自己而生存下去。而
你们,去跟随着那个十年前的我的躯体里的魔王,拥立他成为你们的救星吧。”  

“你说什么?那已不是康德?可你当年不也和那盔甲里的灵魂战斗了十年之久?”  

“不一样了,因为我们的出现,历史已不同,在他穿上盔甲之前,他已经成为靠黑暗力量
存活的亡灵了,没有生命的圣华力的身体当然不可能抵挡魔灵那怕一秒,在他穿上盔甲的
时刻,他就已经不再是康德,而是——魔王卡奇云德。”  

云迪惊的说不出话来:“可是,可是……”  

“可是好象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么,被封存的太久,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哈哈哈,有趣
,他会以为自己是个一心想成为圣骑士的人类,不过喜剧不会上演太久,只要一点点能唤
醒他回忆的东西,他随时就会变回他自己的。”  

“那不正是你所希望的事?”  

“你又错了,亡灵大祭司怎么会容许卡奇云德重回夺走他的权力?所以,帮我脱下战甲的
第二个条件——来这里消除隐患。”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在那天夜里袭击斯马拉古的城堡阻止我们。”  

“你们是知情人,如果你们不在,卡奇云德就算复生也不会了解未来的事,至少在我们的
时空中,不会有他的阴影覆盖。”  

“可是你没想到,正是那样使康德——十年前的你死在了加德夫的手上……”  

“是的,”黑骑士的情绪消歇了下去,他沉默了一会,“太多的事想不到,预料到你们会
遇上华尔金,尽管那时他还是个人类伯爵但来自十年后的你们当然知道他会变成吸血亡灵
,所以会事先除去他,但想不到还会有个会魔法的矮人和精灵救出他的部下,想不到在华
尔金死后去帮助他成为亡灵巫师的竟是我,想不到连圣骑士装备出现的地点竟也变了……
而最想不到的,是我做不到一件事……不知如何面对你。”  

听到这句话,云迪颤抖着笑起来,这来自黑暗灵魂的感情使她更加痛苦,“那么,现在正
是时候,你轻轻一击,便免得我背负着受欺骗的痛苦和战友的怀疑活下去。”  

“你的剑刺伤我一次,当然也可以刺第二次。”  

“你?你……”  

“如果魔王在我身上复生,那么不仅基洛城将变成地狱,世界也将没有希望,人类根本没
有力量和他抗衡。我放弃了基洛城,换取魔王的被消灭,并不是只为了解救自己,我已接
受了大祭司的黑暗力量,成为了你们的敌人,但亡灵族也想除掉卡奇云德,不论出于什么
目的,这是对人类有利的事,如果卡奇云德被除去或镇服,大祭司就可能控制整个魔族并
停止未来的战争,人类才能获得休养的机会。如果大祭司察觉我的目的我就无法再进行下
去。我们现已是光明与黑暗的对立,如果你觉得我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把剑在
我身上刺下去吧。但是我希望你能把阻止魔王的这件事做下去,无论发生什么,我不想看
到你放弃,你要担起若星汉大陆命运的重托。”  

云迪愣在了那里。  

“纵使你……不论有什么理由……你却杀了那些你自己派到那儿来的人……还袭击了城中
的骑士团……”  

“不,我没有杀死他们。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们了。他们比你更早知道真相。并同意与我
合作。”  

“他们还在?那也应该去告诉现在还在魔王身边不明真相的人。”  

“不,任何的惊慌都可能带来魔王的觉醒,你回到他们中去,但不要告诉任何人,因为每
个人都不能绝对信任。如果你们不在他身边,那么魔族和亡灵族就会找到他,那时局面就
不是我们所能控制。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在他没有防备时杀死他!”  

此刻,在魔境森林中,康德……不,是魔王卡奇云德站起身来。他从昏沉的长梦中醒来,
从朋友的口中得知自己是一心想成为圣骑士的康德,而他应该去找到能使自己重新变成健
康人的方法。他找到了自己要去做的事,有了希望的所在,这使他振作精神。这时,他又
听见罗恩的琴声在魔境森林中回响了。  

     “如果上天理解我圣洁的爱  
    为何它却苦苦作弄那互相爱的人  
    如果上天赞许着我非凡的勇气  
    为何它却一次次陷我于黑暗  
    如果上天这次要带去我心爱的人  
    那么我拔出我的剑  
    抵挡那神之手  
    不论是谁  
    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  
    不论保护她去哪里  
    哪怕共赴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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