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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新建筑:我很先锋、我很富有、我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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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8-20 13:43: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黄集伟 来源:www.huangjiwe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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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uangjiwei.com/doc.asp?ArticleID=342&ArticlePage=1
很多年前我办过一件傻事——替一个朋友到交道口一带找一个大户人家的遗址。我找了一上午,没找到。在办这件傻事之前,我还干了件聪明事:随身携带张清常教授撰写的《北京的胡同》……而最后,“救”了我正是这本书。我按照书中提示的内容,找到已更名多年的那条老胡同,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个大户人家的后人。从交道口西口进,向东一直到南工匠营胡同,我整整走了两站地,可我还是很高兴。因为如果没有张清常先生的书,我就是再走两个来回,依旧一无所获。
在那次意外获“救”很长时间后,我才明白,我的“获救”纯属偶然。而必然的是,随着北京市政建设的不断升级、不断接轨、不断拓展,将有越来越多的“遗址”永远消失。其中原因,不光因为“拆旧”与“建新”正在成为这座城市最重要的命题,而且还因为在一个有着数千年历史的古都里,重要的东西太多了,以致于那些略显微小的东西不再可能有人有力量、有能力以审慎的目光去衡量、去评价……在一个以速度为业绩的匆忙年代,被认定为小小不然的东西车载斗量。
一九九九年我采访台湾漫画家朱德庸时曾顺便说到台北建筑。出乎我意料的是,朱先生对台北建筑大加挞伐。在他的评价性描述中有两个给我印象最深——一是他说,因为到处都是那种外表贴着瓷砖的建筑,所以街道看上去似乎一街的公共厕所;二是他说,事实上今天抹上去的水泥与二十年、三十年前抹上去的水泥完全不同——因为在那个二十年前抹上去的水泥中,已融合了风雨雷电、岁月风云,那是不可能做假的,就算给水泥发奖金也没用,岁月之痕怎么可能听从人类的调遣?
由此,也便可以解释为什么老照片一类的图书能持续多年热销不衰,并最终成为一个品牌。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但原因之一即在于它们展现出了历史的时间线索——那些经由各种途径被发现的老照片之所以被青睐、被拥护、被珍惜、被心疼,是因为速成般的现代人们经由那一张张泛黄老照片,找到了了解历史、前辈、祖父、祖母、外婆乃至表姐、三姨妈、四叔的一个路径。经由如此路径,遗忘的门被打开,遗失的记忆被唤醒,被封存的沧海桑田也一一被时间线索的纤绳打捞而出……
说到“一百个不该在北京生活的理由”,作者陈冠中先生一肚子矛盾。他给北京以极大的宽容,可他仍说:“更有些理由直让你想立即撤,如沙漠化,沙尘暴,脏,空气不好,干到触电,干坏皮肤,缺水,塞车塞车塞车,开车的人没有小路让大路的路权概念,出租车司机不认路但会绕路,出租车特窄特脏(我干嘛老说出租车),晚上街道暗——就算自称中央商业区的朝阳区也暗,有闷棍匪,少通宵便利店,东西粗糙,到处都在拆,不该拆也拆,整北京像个大地盘,房价比上海还贵,契税高,买房政策为难外地人,建筑没意思,没有像样的老洋房,旧民房特破,九十年代还戴古装大帽子,新完成的地标建筑又土又大,真不知道容积率怎么搞下来——这点京不如沪,甚至不及近年的鹏城和穗”……
假使需要逐一探究陈君之北京印象,写出十本八本的专著,想来没问题,但我想,陈君对北京矛盾、惶惑、无奈至深的感慨,至少与北京城市建设正越来越缺少时间线索关系密切。就说北京城区,仅仅有一百年的颐和园、三百年的雍和宫、五百年的天坛或六百年长城,显然远远不够。我的意思是说,当一个千年古都的所有路标、站牌、树木、公厕、水泥路、羊肠小径、店铺、店招、户外广告、门牌、道路名称等等一概与时俱进、日新月异乃至与国际接轨后,所谓“千年古都”的概念本身事实上已被完全抽空。
论及一个古老城市的时间线索,建筑学者王澍说:“城市化的进程是难免的,但是不要毁掉太多本来有的东西。这是真正的问题所在:城市的多义正是其魅力所在,但现在统统表达一个单一的意思——我很先锋、我很富有、我很奇怪。我觉得一个城市里,应该坚持有不一样的声音在。一个有年头的城市里,应该有不同的时间线索。我们总说自己拥有五千年的历史,这些历史应该都在眼前。但是,我们现在以缩短时间为代价,制造虚假的东西,迅速向现代世界靠拢”……
王君所谓一个城市中的“不一样的声音”,即诸如“路标、站牌、树木、公厕、水泥路、羊肠小径、店铺、店招”之类的“时间细节”。事实上,从理念上说,谁都反对那种所谓“毁灭性的开发”或“破坏性的建设”,可在实际操作中,那种无知、混沌、全无审慎与迟疑的“建设”几乎分分秒秒在发生。王澍说:“我是一个十六、十七世纪的中国人,只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这句似乎波澜不惊的话事实上绝望至深,因为关于十六、十七世纪北京的事实上早已沉进时间空洞,万劫不复。就一个城市而言,有比一个建筑师的心酸更大的悲哀?那种无知、混沌、全无审慎与迟疑的“建设”几乎分分秒秒在发生。王澍说:“我是一个十六、十七世纪的中国人,只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这句似乎波澜不惊的话事实上绝望至深,因为关于十六、十七世纪北京的事实上早已沉进时间空洞,万劫不复。就一个城市而言,有比一个建筑师的心酸更大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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