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平凡中的神秘——史蒂芬金和他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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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人文化圈内，金庸先生的作品是最畅销的，同时也是最被热衷于改编成影视剧的；其实，在太平洋的另一边，也有那么一个人物，堪称美国的金庸。此公便是被誉为“恐怖小说之王”的史蒂芬金。不仅他的小说几乎都成为北美最畅销的书，他的作品也是美国小说界被改编成影视剧最多的。

◎世界畅销小说之王


现年五十六岁的史蒂芬金出生在美国的缅因州，幼时父亲的意外离去，给幼小的他留下无穷的疑问，在某种程度上也塑造了他好幻想的性格。他从七岁开始写短小的故事，到十几岁时，已经出版了两篇那样的故事。到他上大学的时候，对写作的兴趣让他很自然地选择了英文写作这个专业。与年轻女作家塔比莎的相遇，改变了他的一生。塔比莎不仅成为他的太太，更促使了他第一部小说的出版。是她从废纸篓里发现了史蒂芬金的小说手稿，鼓励他去投稿。结果那部小说几个月后出版了，那是史蒂芬金出版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同时也是他第一部被改编成电影的作品：《魔女嘉莉》（Carrie）。


迄今为止，史蒂芬金仍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小说家。他的小说英文版有着超过一亿的发行量，如果算上其他语种的翻译版本的话，那个数字会更高。而且他还以基本上每年一部的速度继续推出新作。在美国最权威的《纽约时报》畅销书单上，他至今保持着同时有五部作品上榜的记录。好来坞影视圈特别热衷于改编他的作品，许多小说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搬上大银幕和小银屏；在好来坞还有个说法，就是史蒂芬金的所有作品最终都会变成可动画面的。巨额的稿费以及版税，使史蒂芬金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作家，仅1996一年，他就有高达8400万美元的收入。只要读者们继续喜欢他的小说，只要好来坞继续青睐他的作品，史蒂芬金仍将继续使全球同行嫉妒下去。


目前连续第二周保持在北美票房前十名的《劫梦惊魂》（Dreamcatcher），便是根据史蒂芬金小说改编的最新一部电影，也是他自1999年车祸后出版的第一部作品。该片讲述的是几个儿时的好朋友，成年后依旧每年定时去缅因州的森林小屋里聚会，没想到今年的聚会，却要使他们面临非同小可寻常的生命威胁。该片是典型的史蒂芬金风格：神秘、有趣、激发人的想象。


鉴于史蒂芬金的小说被改编成多种视觉形式，既有电影、电视剧，也有直接发行录像带、DVD，以及改变成漫画的，但国内观众最有可能接触到的只是那些被改编成电影的作品。因此，本文主要针对的是史蒂芬金小说被改编成电影的那些作品，让我们以这些电影为窗口，去窥探一下史蒂芬金的神秘世界吧。


世人多称史蒂芬金为“恐怖小说之王”，即他的作品总是让人心惊肉跳。在具体的影片分类学中，我们看到他的电影最经常被贴上的两个标签是：恐怖（Horror）和惊悚（Thriller）。在英语中，这两个词是有很大差别的。Horror是指那种真的是很恐怖的类型，影片画面中会含有让人心里产生恐惧生理反应的因素，如血腥的凶杀、可怕的骷髅等等；而Thriller电影更多是从心理意义上来说，视觉上不一定有很可怕的画面，但场景的设计、剧情的发展却能强有力地抓住人的注意力，以至于当发生突然的转折或事实的真相最终出现时，观众心理有突然被电击的感觉，刺激而有快感。

◎恐怖电影：来自生活的惊恐


当然，这两种风格在史蒂芬金的作品中是同时存在的，很难截然分开，但两种因素在他作品中的不同发展方向，仍然是有脉可寻的。从被改编成电影的作品来看，早期改编作品，也就是那些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之前的，大都是真正“恐怖类”作品，以赤裸裸的视觉吓人为目的。例如于1982年发行的《幽冥怪谈》（Creepshow），就是以系列的鬼怪故事撑起整部电影。现在看来，那些装神弄鬼的伎俩不仅不可怕，反倒有些可爱了。《凶狗古卓》（Cujo, 1983）也是恐怖类电影的代表，开创了动物——或者更准确的说——宠物被邪恶力量上身，转而攻击人类的先河。


令人不适的杀人场景，是这类电影最常用的噱头。事实上，除了杀人时的血腥，这类电影根本没什么真正可怕的东西。1985年发行《银弹》(Silver bullet)，杀人的物种则变成了人狼，每逢满月之时就出来，将一个本来平静的小镇搞得人心惶惶。和人狼有得一拼的是吸血鬼，这也是西方电影史中有着悠久历史的邪恶生灵了，史蒂芬金也不能免俗地写到了吸血鬼，代表作是1992年被改编成电影的《行尸走肉》（Sleepwalkers）。

要论史蒂芬金作品改编电影中最长寿的系列，非《玉米儿童》（Children of the Corn）系列莫属了。该系列根据史蒂芬金的同一部短篇小说改编，内容都是描写一偏僻小镇的儿童们突然莫名其妙地凶性大发，合力消灭镇上成人的故事。每部电影都是一场小型的屠杀，从1984年杀到2001年，一共拍了七集，令人不得不佩服好来坞观众坚强的胃口。但《玉米儿童》系列还不算史蒂芬金电影改编作品中最血腥的，单以血光镜头的渲染而论，1995年发行的《绞肉机》（The Mangler），片如其名，讲述一台洗衣店的熨烫机突然具有了邪恶的控制力，将不留神的顾客碾得粉碎的故事。影片开场二十分钟一位女顾客受害的镜头足以让今天文明的观众立马退场。


因此，史蒂芬金的纯粹恐怖类作品，和其他我们见过的大多数美式恐怖一样，多以邪恶的凶杀为噱头，以渲染血腥镜头来达到刺激观众的目的。个人认为这些作品一般而言都很平庸，除非是顽固的追求感官刺激的影迷，大众影迷们对这类电影无论是兴趣，还是评价，都不高。但史蒂芬金的这部分作品，至少还有一个区别于其他更平庸恐怖片的地方：他善于选择场景。从以上的简单介绍中我们看到，他选择的那些突然变得危险的东西都是平常看起来不引人注目，甚至是很温顺的，例如木偶、宠物、家用机器、汽车、儿童等。让最日常的东西产生强烈的恐怖感，使人在观看电影回家时对一切都疑神疑鬼，史蒂芬金是这方面的佼佼者。他当年的创意刺激了整整一代人，并继续激励着好来坞以吓人为目的的小成本电影们。至今，我们仍然能从《鬼娃新娘》等影片身上看到史蒂芬金的影响。可以说，史蒂芬金的恐怖类电影至少比那些没有大脑的《万圣节》系列、《杀人狂杰森》系列要强得多。

◎惊悚电影：探讨人内心的神秘


最吸引大众的，是史蒂芬金的惊悚系列。他的这些作品中，少有直接的恐怖场景，但对心理造成的惊吓效果，比恐怖类电影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惊悚的后遗症，会在人的意识中停留很长时间。


其实，史蒂芬金的第一部作品《魔女嘉莉》，就是一部很优秀的惊悚之作。影片讲述初中女生嘉莉受同学们欺负作弄，最终用她的特异功能进行疯狂报复的故事。影片并没有渲染最后的大屠杀场景，而是通过描述嘉莉的心理变化过程，以及她特异功能的生长过程，来紧紧扣住观众的呼吸，让观众紧张期待着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该片演员的表演也很出色，主演西西斯派克和派配劳拉都双双获得奥斯卡最佳女演员提名。


如果我们整理一下史蒂芬金的惊悚类作品的话，发现“特异功能”是他最经常用的几大题材之一，在惊悚类影片中更占据了半壁江山。例如那部著名的《闪灵》(The Shinning)，其中就有能看见过去发生事件的能力的男主角的儿子——丹尼。想必大多数观众都对导演库布里克那个著名的长镜头跟拍印象深刻：镜头一直跟随着丹尼骑着三轮童车在长长的走廊里穿行，不料前面突然出现一对孪生女童！那个镜头是那样的意外，以至于看电影的观众没有不被吓出一身冷汗来的，可银幕上的丹尼却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也没有任何血腥镜头，这就是惊悚的功力！


其他以特异功能为卖点的史蒂芬金小说改编电影，还有如1983年的《死亡地带》（The Dead Zone）。该片其实探讨的是，人脑中都有一片非常不活跃的区域，如果能被激活的话则可能使人具有非正常的能力。该片的男主角就是从一场车祸中昏迷了五年之后醒来，居然发现了自己具有通过接触别人知道他将来会发生什么的能力！1984年的《纵火人》（The Firestarter）描述的则是军事实验中的参与者生下的小女孩居然具有了奇迹般的纵火能力，只要她想到什么东西，那件物品就会着火。


因为特意功能的神奇，史蒂芬金往往把他们和适当的科学推断联系起来，从而使这部分作品也具有部分科幻的因素。《死亡地带》就不用多说了，《纵火人》也潜藏着科学实验有可能刺激人潜能的意思。1992年发行的《锄草人》（The Lawnmower Man）是笔者看过的最有创意的科幻电影之一，讲述政府虚拟现实实验室的科学家，在不经意间改造了一个有点智力迟钝的锄草人，没想到再刺激了此人的智力的同时，也使他产生了超乎寻常的意念力，最后此人竟在虚拟实验室将自己的意志和互联网连为一体，完全摆脱了肉身，成为信息世界的精灵！这样的创意即使放在今天看来也是极其夺目的，和那部开创时代的日本科幻动画片《攻壳机动队》（Ghost in the Shell）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次的新片《劫梦惊魂》同样涉及到了意念沟通能力和外星人题材，算是史蒂芬金脑海中关与这一题材的最新版本。


因为特异功能本身的神奇性，以此为题材的惊悚电影绝大部分都不可怕，吸引观众的，更多的是关于那些特异功能的由来，以及对主人公们能用这些特殊能力做什么的好奇。观众在经历电影上的新奇经历后，顺便满足了自己幻想的心理。每个人都有好幻想的潜意识，史蒂芬金的这部分作品，充分利用了科学上对人体能力的不充分了解，留给观众无穷的想象空间。


除和特异功能挂钩之外，史蒂芬金也有纯粹的科幻作品。如国内观众非常熟悉的《过关斩将》（The Running Man）。这部由动作巨星施瓦辛格于1987年主演的老片，讲述的是未来城市中无所不用其极的娱乐电影节目问题。政府为了控制犯罪率，使用千方百计利用极端的电视娱乐秀吸引观众坐在家里。可以说，该片是对娱乐媒体的职业道德和节目内容的第一记辛辣讽刺，警告人们越来越极端的所谓“真人秀”正在入侵我们的生活，后来的《真人秀》(The Trueman Show)只不过是这一创意的翻版。在观众们更多领略到媒体的力量的今天，这些影片看来仍具有警示意义。


在史蒂芬金的惊悚类作品中，还有一类题材很神秘、无法用正常推理结实的题材。这类题材往往发生在一个准封闭的环境中，一些莫名其妙的时间的发生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产生很强的和现实剥离感，同时却又有后背凉嗖嗖的感觉：谁知道会不会发生在你身边？毕竟，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事件无法解释。例如同在1993年发行的两部影片：《黑暗的另一半》（The Dark Half）和《必需品》（Needful Things），就是要营造日常生活的神秘气氛，揭示人们对不可知事物的恐惧心理。前者是讲述畅销小说作家与自己创造的另一个自我斗争的故事，后者讲述是由一间便利店引发的整个小镇居民间的非正常暴力行为。两个故事都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就让神秘气氛一直保持到电影结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越是神秘不可解释的东西，越要试图去解释，史蒂芬金的这部分神秘类题材正好满足了人们的这种心理。现在，我们仍然能从《女巫布莱尔》等莫名其妙的影片中，领略到这种感觉。


可以说，在史蒂芬金的惊悚作品中，以现实生活为题材，不玩弄任何神鬼特异的东西，纯粹以正常人内心的黑暗面为情节的题材，是他所有作品中最好看的，同时也是最让人看完之后惴惴不安的。


说到这个题材，当然不能不提1990年的那部《可怕的怜悯》（Misery）。影片讲述一位畅销小说作家因为车祸，而被一位独居的中年妇女所救。没想到这位妇女居然还是小说家的头号书迷，对他笔下的女英雄人物崇拜得五体投地。她无微不至地照顾受伤的作家，可是作家却逐渐发现，这位崇拜者可以为了将他更长久地留在身边做出任何事情……当正常人变得古怪起来，你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当正常的关心达到偏执的极端，照样会有可怕的后果。想必看过该片的观众，都会对片中女主角极端陷入虚幻小说情节的人格触目惊心，同时又不禁为她不可救助的行为悲叹不已。正因为生动地演绎了女主角这一看似正常其实非常极端的心理，主演凯瑟贝兹获得了当年的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

另外值得一提的同类题材电影，就是1998年那部《潜质学生》（Apt Student），相信国内观众很多都看过了。该片讲述一位对大屠杀非常着迷的中学生，偶然发现了自己的邻居居然是个纳粹战犯。他于是威胁那个老头给他详细地讲述当年在集中营发生的种族屠杀事件，而作为交换，该学生不会去告发已经老朽的战犯。这部电影的可怕之处，在于无论是那个学生，还是讲故事的战犯，都在大屠杀故事的刺激中复活了对控制别人生死的权力的贪欲，从而揭示出普通人内心都隐藏着可能成为下一个希特勒的可怕事实。


这种以现实生活中的正常人物为对象的惊悚小说，能在获得最高程度真实感的同时，给观众心理带来最大限度的冲击。因为故事描述的是潜藏在每一个普通人内心深处可怕一面，而且具有真实的心理学依据，故而震撼人的效果最大。毕竟，特意功能、明显的杀人机器、吸血鬼等，都离正常生活很远，只有蕴涵在日常生活最普通一面当中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危险。而根据史蒂芬金的演绎，这种危险很可能就掩藏在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心中，叫人怎么不深深地恐惧。明显的危险还可以主动躲避，看不见的恐惧才是最深层的恐惧。史蒂芬金依据对人类黑按心理的精确揣摩，打造出了一个个最真实的心灵恐怖作品。

◎正剧：品位生活中的美好


最后应该谈到的，就是史蒂芬金最被褒奖的一系列作品：正剧（Drama）系列。其实也很难称其为一般的正剧，因为这些作品中也或多或少包含了神奇的成分，但这些成分不是为了造成观众好奇或恐惧的效果，而是为了更好地烘托剧情。因此，这一部分作品，不仅不吓人，而且还非常之温馨、细腻，可以品味良久。


最著名的，当然是那部《肖申克的救赎》了。简单的故事，传奇的经历，温和内敛的表演风格，让该片成为奥斯卡上的大热门，获得七项提名，这在史蒂芬金的作品中是独一无二的。同时，该片在IMDB观众票选最佳影片榜上，长期占据前五位，还曾在第二名的位置上停留了很久。观众为什么如此喜爱该片？其实，若以纯粹的专业眼光来看该片，它的所有技法都很平常，没有特别优秀之处，但该片最可贵之处就在于提供了一种最难得的信息——生活的希望。我们能从大量影视作品中体会刺激、爱情、荣誉、尊严等等，但很少体会到如此浓浓的“希望”。生活中难免有挫折，希望总是在前面，只要你努力去把握。史蒂芬金利用安迪的传奇故事，给观众们传递了潘多拉之盒禁锢的最宝贵的东西：希望。有希望才可以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可以谈其他一切事情。


从琐碎生活中挖掘温馨感人的细节，成为史蒂芬金这一系列正剧的主调。后来无论是《绿里奇迹》（The Green Mile），还是《亚特兰蒂斯之心》(Hearts in Atlantis)，都延续了这种温和的基调。虽然这两片中都有所谓“奇迹”的场景，但那不是描述的重点。影片的重点都放在了人与人之间真诚的友谊上面，即使是短暂的友谊，也能成为照亮人一生的温暖篝火。如果说史蒂芬金的恐怖和惊悚系列都是偏重于生活中、或者人性中黑暗的一面的话，这几个正剧系列就是要告诉大家，生活还是可以很美好的，只要你有一颗美好的心灵。这一系列并没有假、大、空地塑造非常鼓舞的人物形象，相反，史蒂芬金正是要通过那有着平常人一切小毛病的普通人形象，向大家传递生活的真谛：美好的生活就在每一个人的身边；美好的生活可以从你每天做的每一件小事开始。

◎结论：不断揭示平凡中的神秘


综观史蒂芬金所有的作品，我们应当能体会到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史蒂芬金对生活有着惊人的观察力。无论是生活中的阴暗面、生活中潜藏的危险因素，还是生活中的温和一面，都被他观察得细致入微，并以真实的笔调再现出来。正因为有这样深厚的生活气息，所以他的恐怖、惊悚作品才特别吓人，他的正剧作品才特别感人。如果将他的作品作为一个整体来看，他显然认为人既有邪恶的天然动机，又有向往美好的自然倾向，也许这里没有一个统一明确的答案，因为真实生活中就总是两者并存的。


史蒂芬金的作品另外一个长期吸引读者和观众之处，当然是他一如既往旺盛而超前的想象力。这个人的脑袋里似乎总有源源不断的创意，总是不断有新的幻想从其中诞生。无论如何，想象力都是作家们最宝贵的才能，失去了想象力，最真实的作品看起来也淡然无味。充沛的想象力并不要求空想，恰恰相反，富有创意的想象力越是以真实生活为基础，越能体现出人类思维的可贵来。史蒂芬金的难得之处就在于，不论他的故事框架是如何的奇幻，故事发生的场景和落脚点都是非常具有生活气息的。挖掘平凡生活中的神秘之处，可以说是他作品的最大特色。有谁会拒绝经历有板有眼的神秘呢？


在史蒂芬金的作品中，我们能看到，尽管描述的对象变化很大，但他一直关注的中心始终是“人”，尤其是人内心的欲望、感情、歧念、恐惧、追求、潜能等等。在他的笔下，人的内心是最变幻莫测，最不为人所知的地方。也许他大部分作品的刺激性就在于这里。人们总是对不可知的东西抱着难以克制的畏惧心理，而人心的复杂不亚于宇宙本身，因而越是贴近、探讨人内心神秘性的内容，人们的好奇心越大，同时恐惧性也越大。谁都不知道最后的发现是什么样的，而这个发现又是关系到每一个人；人们一旦发现自己不仅对别人，而且对自己也了解很少的时候，那种惶恐的感觉是四海皆准的。史蒂芬金真正让人紧张的地方，无疑在这一点。


诚然，史蒂芬金的每一部电影改编作品并非都是精品，其中有相当一部分被粗制滥造地制作出来。究其原因，除了预算的控制以外，他的小说不好改编也是一个原因。除了专门的短篇系列，他的作品一般都很长，将五六百页的一本书压缩成两个小时之内的电影，任哪个大导演都是头痛的事情，何况是改编他作品的多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加上他作品中对惊悚效果严格要求的连贯性，一但有截取都是有损作品内在气蕴的。因此，他的影视改编作品中叫好又叫座的，多是渗透了天才导演们自己的很多心血在其中，如《闪灵》。但有趣的是，不管他的一部分作品被改编得如何烂，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铁杆影迷在期待他的每一部影视改编作品的。这就证明，除了电影技巧外，笔者以上谈到的关于史蒂芬金本人创作上的一些特点，也是牢牢吸引观众的主要原因之一。相信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创造力，史蒂芬金将奉献给我们更多震撼的体验。



*原文载于《国际先驱导报》*